“陈三”轻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时宴盯着“陈三”的眼睛,缓缓开口:“徐霖,你装得很像,但你毕竟不是他。”
“陈三”神色不变:“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一,”沈时宴竖起一根手指,“陈河最讨厌桂花糕,当年陈家村被淹时,他亲眼看着自家桂花树被冲倒,压死了他妻子。这件事,村里人都知道。而你,昨天还给他送了一盒桂花糕。”
“陈三”的指尖微微一动,但很快又恢复镇定:“我离家多年,一时忘了。”
“第二,”沈时宴从怀中取出一份名册,翻到某一页,“五年前洪水后,有三个人的尸体始终没找到:陈三、徐霖,还有有一个很有意思的人——郭纯。”
他抬眼直视对方,“就是死在刑部大牢里的郭纯。”
陈三脸色微动,但很快又冷笑起来:“大人想象力真丰富,这又能说明什么,我并不认识这二人。”
沈时宴见他还在嘴硬,索性一一道出:“你右手的小指在搬运石料的时候被砸断了,至今还没好吧。”
沈时宴突然逼近一步:“当年在工部河工司当差的,并非陈三,而是你吧。要我现在去问问陈河,那个老疯子吗?”
“他——没疯吧。”沈时宴目光陡然冷冽起来。“还有那些在洪水中逃生的人,为何也帮着你隐瞒,你们到底在计划什么。”
河风骤起,吹动两人衣袍。
面对沈时宴的咄咄逼人,徐霖沉默良久,终于轻叹一声:“沈大人果然名不虚传。”
话音未落,徐霖眼中骤然闪过一抹厉色,袖中突然滑出一柄短刃,直刺沈时宴咽喉!
沈时宴侧身避开,刀锋擦着脖颈划过,带出一道血痕。他反手扣住对方手腕,冷笑道:“终于不装了?”
徐霖猛地旋身,一记肘击逼退沈时宴,同时抬腿横扫:“沈大人何必咄咄逼人!“
两人在河滩上激烈交锋,拳脚带起阵阵沙尘。沈时宴一个错步,抓住破绽扣住对方肩膀:“张焕是怎么死的?”
徐霖突然狞笑,袖中寒光再闪——这次是三枚淬毒的钢针!沈时宴急退,钢针钉入身后树干,瞬间泛起幽蓝。
“你永远别想知道!”
徐霖纵身跃向河面,却在半空被沈时宴拽住脚踝。两人重重摔进浅滩,溅起大片水花。
沈时宴锁住他咽喉:“最后机会,为什么要杀张焕,真陈三在哪?”
徐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猩红粉末,猛地朝沈时宴面门洒去——
沈时宴认出这是蜃血罗的孢子,他急忙后撤闭掩面闭泣,视线模糊间,徐霖已挣脱钳制,朝芦苇丛窜去。
“休走!”
一道黑影突然从芦苇中暴起,横刀如雪,直劈徐霖去路!徐霖仓促格挡,却被来人一脚踹回河滩。
沈汷挽了个刀花,冷笑:“本官跟了你一路,就等这一刻。”
沈时宴拭去眼角血迹,有些意外:“你怎么...”
“陈文那小子不放心,非让我跟着。”沈汷刀尖抵住徐霖咽喉,“说吧,真陈三在哪?”
徐霖嘴角渗出血,狞笑道:“陈三早就死了,五年前就已经死了!”
他挣扎着坐起身来:“徐霖也死了,郭纯也死了,都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汷和沈时宴对视了一眼:“带回去吧。”
……
两人将徐霖押回大理寺,为验证猜想,沈时宴命人找来了那夜酒馆的老板。
老板一见徐霖就惊呼:“是他是他!那晚就是他跟张焕大人争执!”,他指着徐霖,“瞧着长得挺壮实的,不想被一个醉汉打得抱头鼠窜!”
徐霖冷笑不语。
沈时宴挥手示意老板可以回去了,随后搬来凳子坐在徐霖身前。
“说说吧,为什么要杀张焕。”
徐霖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张焕难道不该死吗?”
他猛地抬头,眼中翻涌着刻骨的恨意,“他贪墨治河银两,以次充好,修出个豆腐渣堤坝!洪水决堤那夜,十八个村子,上千条人命——”
他声音嘶哑,“老人、妇孺、婴儿,全被活活淹死在自家屋里!”
“事后他非但不知悔改,还克扣赈灾粮款,将揭发此事的河工、里正全部灭口!”徐霖扯开衣领,露出胸前狰狞的烫伤,“这就是他给我们的'封口费'!”
审讯室内烛火摇曳,映得他面容如鬼:“沈大人,你说——张焕该不该死?”
陡然,屋外惊雷炸响,暴雨似五年前灞水决堤一般倾盆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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