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头话音未落,突然抓起身边一名番子的衣领。
“快!骑最快的马去乾清宫,告诉皇爷闯军攻城,请求立刻调京营回防,关闭所有城门!”
番子浑身一哆嗦,转身就朝着皇宫方向狂奔。
档头猛地拔出腰间长刀。
“闲杂人等全部退避!凡敢阻拦平乱者,格杀勿论!”
他挥刀指向还在混战的流民和士子。
“给咱家杀!一个不留!”
东厂番子们齐声应和,像饿狼一样扑了上去,长刀挥舞,鲜血飞溅。
王平趁着混乱,一把推开按住妻子的流民。
他拉着翠儿就往药房方向跑。
那里有吴又可和袁班,或许能暂时避难。
北城兵马司衙署内,千户李忠接到平乱命令,立刻召集所有差役。
“兄弟们!闯军已经兵临城下,城内又有人作乱,咱们要是守不住,京城就完了!”
李忠拔出佩刀。
“随我出去,斩杀乱民头领,稳定局势!”
数十名差役跟着李忠冲出衙署,朝着流民聚集的街口跑去。
街口的流民还在抢夺商铺,看到兵马司的人赶来,纷纷举起木棍、石块反抗。
“杀啊!跟他们拼了!”
一名身材高大的流民挥舞着菜刀,嘶吼着冲在最前面,正是这次流民暴动的为首者。
李忠眼神一厉,双腿夹紧马腹,猛地冲了上去。
长刀劈落,流民头领的脑袋直接被砍飞,鲜血喷了李忠一身。
“头领死了!”
流民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后退。
李忠勒住马缰,高声喊道。
“放下武器,束手就擒者,既往不咎!顽抗者,与他同罪!”
一部分流民吓得扔掉武器,跪倒在地,另一部分则趁着混乱,朝着西城方向逃去。
顺天府把总赵勇骑着马,一路疾驰,赶到京营驻地。
“快!开门!我是顺天府把总赵勇,请求京营出兵支援,城内乱民暴动,再不镇压就晚了!”
营门守卫探出脑袋,摇了摇头。
“赵把总,张将军有令,京营主力驰援城外防线,抵御闯军,城内平乱由厂卫和兵马司负责,我们不能擅离职守!”
“什么?”
赵勇急得跳脚。
“兵马司人手不足,乱民越来越多,再不出兵,西城就要被攻破了!”
“这是军令,我们不敢违抗!”
守卫说完,就缩回了脑袋,营门紧闭。
赵勇看着紧闭的营门,气得浑身发抖,却毫无办法。
他调转马头,朝着西城方向跑去。
只能靠自己了。
西城的混乱已经失控。
逃来的流民与当地的乱民汇合,人数越来越多,他们冲破了街边的岗哨,朝着西城兵马司衙署冲去。
北城兵马司的差役们寡不敌众,节节败退,身上都挂了彩。
“李千户,不行了!乱民太多,我们顶不住了!”
一名差役浑身是血,踉跄着跑到李忠身边。
李忠挥舞着长刀,斩杀一名冲上来的流民。
“顶住!就算死,也要守住西城!”
可流民像潮水一样涌来,差役们一个个倒下,李忠也被流民包围,身上被木棍砸中数下,嘴角溢出鲜血。
吴又可和袁班的药房里,门窗紧闭。
两人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火光冲天、哭喊震天的街道,脸色凝重。
“没想到闯军来得这么快,城内又乱成这样,瘟疫还没彻底控制住,这可如何是好?”
袁班叹了口气,手里紧紧攥着药箱。
吴又可眼神坚定。
“不管外面多乱,我们守好这药房,能救一个是一个。”
他指了指角落里的几十包药材。
“这些都是抗疫的关键药材,绝不能落入乱民手中。”
就在这时,药房的门被猛地撞了一下,两人吓得立刻握紧了身边的木棍。
西城兵马司衙署的大门被乱民砸毁,流民们蜂拥而入。
衙署内的官员们拿起武器反抗,却根本不是乱民的对手。
“杀了他们!抢夺粮食!”
乱民们嘶吼着,朝着官员们冲去。
兵马司指挥使张谦挥舞着佩刀,斩杀了几名乱民,最终还是寡不敌众,被乱民按在地上,乱棍打死。
衙署内的粮食、财物被洗劫一空,火光冲天。
不远处的西厂番子驻地,数十名番子紧闭大门,手持弓箭,严阵以待。
“督公有令,坚守驻地,不得妄动,等待援军!”
番子头领看着外面冲过来的乱民,眼神冰冷。
“放箭!敢靠近者,射杀!”
箭矢如雨,乱民们纷纷倒下,不敢再靠近西厂驻地。
郑府外,乱民们围着府邸,疯狂地砸着大门。
“冲进去!郑三俊是奸臣,里面有金银财宝!”
“杀了郑家人,为死去的乡亲报仇!”
府内的十几名锦衣卫缇骑手持长刀,守在大门后,脸色凝重。
“守住大门,绝不能让乱民进来!”
锦衣卫百户王强喊道,他是奉命留守郑府,看管郑家残余人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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