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兵闯入的瞬间,石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随即被更狂暴的能量乱流撕得粉碎。
那四名地守者追兵,身形比常人高出两头,覆盖全身的暗沉装甲线条流畅而狰狞,关节处有幽蓝的能量管线隐约发光,行动间带着金属摩擦特有的低鸣。他们手持的武器造型奇异,前端凝聚着不祥的猩红能量光球,散发出的压迫感比天阁废墟遭遇的“坤岳”机械兽更加直接、更加冰冷——那是源于生命本质层面的、高等文明对“低等土着”毫不掩饰的蔑视与掌控欲。
为首那名装甲更华丽、眼泛猩红的追兵(大概是个小头目),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在石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人心上:“叛逃者石垣!放弃抵抗,交出‘记忆库’密钥,随我们回‘静默庭’接受审判!这些低等生物……”他猩红的目光扫过陈砚、周婶、瘫软的张万霖,最后落在陈砚怀里的小斌身上,停顿了一瞬,似乎检测到了什么,“……包括这个被‘混沌’深度污染的劣等样本,都将被‘净化’!”
“净化”两个字,带着一股浸透骨髓的寒意。
周婶吓得连惊叫都发不出,只是本能地缩紧身体,将脸埋在小斌旁边。张万霖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喃喃“谎言……囚笼……”,对迫近的危险似乎已失去了反应能力。信仰崩塌的打击,比任何物理伤害都更彻底地摧毁了他。
陈砚的心脏狂跳,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下意识地横移一步,挡在了周婶和小斌身前,尽管他知道这动作在这群地守者面前可能毫无意义。他握紧了空着的左手,脑海中那团微光星辰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起来,“灵性之息”自主地、警惕地凝聚在周身,形成一层稀薄却坚韧的无形屏障。他能感觉到,对面那些地守者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带着一种与这片大地、与“混沌”、甚至与石垣那古老温和力量都截然不同的、冰冷而高度秩序化的特质,充满了排斥性和攻击性。
石垣的反应截然不同。
在追兵出现的刹那,他身上那股因长久沉眠和刚才引导陈砚而显得黯淡飘忽的气息,骤然变得凝实、厚重。不是爆发,而是沉淀。覆盖全身的金色纹路不再流转光芒,反而向内收缩,颜色变得更深沉,如同古老的青铜器上历经岁月磨蚀的铭文。他缓缓转过身,面对着曾经的同胞,那双熔金般的竖瞳平静无波,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沉的、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的疲惫,以及一丝……解脱?
“静默庭的‘猎犬’,动作比我想象的慢了些。”石垣的声音依旧干涩,却异常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看来‘囚笼’的裂隙,让你们这些看守也手忙脚乱了。”
“住口!叛徒!”猩红眼追兵厉声喝道,手中的能量武器红光更盛,“你背弃职责,同情低等种族,私窥禁忌,罪加一等!最后一次警告,束手就擒!”
“职责?”石垣轻轻重复这个词,嘴角扯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那弧度里却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讥诮,“看守囚犯的职责?压制灵性、扼杀希望的职责?还是……在‘源海’光芒早已暗淡的今天,依旧机械地执行着早已偏离初衷、沦为少数派系权力工具的可笑指令的职责?”
他的话语仿佛触动了追兵们某个敏感的核心程序,四名地守者身上装甲的能量流转明显加快,散发出更强烈的敌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躁动?
“冥顽不灵!执行清除协议!目标:叛逃者石垣!次级目标:所有在场低等生物,尤其是那个‘混沌污染体’!”猩红眼追兵不再废话,一声令下,手中武器红光爆闪!
咻!咻!咻!
三道碗口粗细的猩红能量光束,撕裂空气,带着毁灭性的高热和强烈的精神压制,呈品字形射向石垣!速度之快,几乎超越了视网膜捕捉的极限!
石垣没有躲闪。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性的动作。只是站在原地,微微抬起了覆盖着青铜色纹路的右手。
就在猩红能量光束即将击中他身体的刹那——
嗡!
一种低沉、浑厚、仿佛来自大地最深处心脏搏动的震颤,毫无征兆地以石垣为中心,轰然荡开!
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空间、作用于能量、作用于所有生命本源的**震动**!
陈砚感觉脚下的地面猛地一跳,仿佛整座玉虚峰都活了过来,发出了愤怒的闷吼。石室里镶嵌的那些发光晶体齐齐一暗,随即爆发出更加刺目的白光!中央平台上的金色石碑,纹路光芒大放,与石垣身上的青铜色纹路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那三道射向石垣的猩红能量光束,在这突如其来的、浩瀚的“地脉震颤”面前,如同撞上无形堤坝的潮水,速度骤减,光芒急速黯淡、扭曲,最终在距离石垣身体不到三尺的地方,彻底崩散成漫天飞舞的、无害的红色光点!
“什么?!”猩红眼追兵发出难以置信的机械惊叫,“他……他竟然能直接沟通并引发局部地脉共振?!这不可能!只有最高权限的‘地脉调节者’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