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盐政渗透

五更鼓声散在冷风里,慕清绾的手指还按在那封假文书上。灯芯跳了一下,火光映着信封上的“工部急件”四个字。她没再看第二眼,直接将它推到待办区最上方。

纸页边缘与下面一叠公文对齐,分毫不差。

她起身取下竹牌架,抽出“商字八十九号”竹片移至新位。红线从京都拉出,经铜陵渡、庐州,最终钉在临波镇三个字上。

门被推开时没有声音。

秋棠进来,脚步落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三份卷宗。她站在案前,低声说:“查完了。”

慕清绾转身,“说。”

“过去三个月,所有经‘商洛会’申报的盐船许可文书,用了同一种组合。”秋棠翻开第一本,“浙南竹纸,偏红朱砂印泥,第三道折角压印。一共二十七份,全部批给陈文远签发。”

她停顿一下,“这三样特征,也出现在九份批准药品北运的文件中。”

慕清绾点头。“不是巧合。”

“不是。”秋棠声音沉下去,“有人把盐政和药路串在一起。用盐船走空舱,回头装药;用药单掩人耳目,实则运私盐。账面平了,百姓缺盐,地方军镇中毒。”

“一条线,两头吃。”慕清绾走到桌边,拿起笔,在纸上写下“纸、印、角”三个字。然后画了一条横线,写上“暗记”。

“陈文远不需要写命令。他只要用这三样东西,下面的人就知道——这条船能放。”

突然,门外传来急促敲击声,一名密探冲入跪报:“禀大人!京畿西南三十里发现无旗漕船,行迹诡秘,已绕过巡防哨!”

慕清绾目光未动,只淡淡问:“可辨字号?”

“尚未靠近,但其航向与‘商字八十九号’昨日离京路线高度重合。”

她抬手一挥,“传令水驿伏兵沿江布网,不得惊扰,静待登船查验信号。”

屋内恢复寂静,仿佛刚才的惊扰从未发生。

“他们认的是这套暗记。”慕清绾放下笔,“不是官令,是黑话。”

屋内静下来。

窗外天色微亮,但光还没照进来。

慕清绾闭眼,从袖中取出凤冠残片,贴在额前。

一瞬间,南方传来波动。

不是响动,也不是气味,是一种压在胸口的感觉。像是水底下有东西在爬,缓慢而沉重。那股气息沿着长江水道蔓延,从临波镇开始,缠住每一处转运节点。

她睁开眼,眼神变了。

“气运浊了。”她说,“不是个别贪腐。是整条脉络被蛀空了。”

她提起笔,写下三道密令。

第一道:三位御史登船查验时,必须取得“伤寒散”样本,密封加印,不得经他人之手。

第二道:通知白芷提前配制解毒剂,按七日用量准备,藏于济世宗各地分堂,一旦确认药物流入灾区,立即发放。

第三道:江小鱼准备机关鸟,羽翼上嵌铜环,收到信号即刻飞传京师,路线绕开所有驿站。

她把三张纸分别封进不同颜色的信封,盖上暗印,放在门口托盘里。

秋棠接过,一句话没问,转身离开。

寒梅回来了。

她站在门口,身上带着湿气,发梢滴水。她没擦,直接说:“账房三人值夜。其中一人叫周全,半年前在靖安王封地任税吏,调职手续不全,无交接文书。”

“他做了什么?”

“调出‘商字八十九号’原始舱单,删去‘药材’一项,改报为‘腌菜十箱’。动作很快,但用了旧式戳记——那种只有玄水阁老账房才认得的暗码。”

慕清绾眼神一凝。

“他在清理痕迹。”

“是。”寒梅说,“他还问了李三槐的事。问押在哪里,有没有供出什么。”

“内部有漏。”慕清绾站起身,“立刻彻查所有接触过李三槐的人。狱卒、送饭、抄录、守卫,一个都不能少。”

这时,窗外远处隐约传来锣声,紧接着是船只紧急靠岸的喧哗。

“太湖方向。”寒梅低声道,“三座无籍码头夜间亮灯,疑似接应快艇。”

“那就不是普通账房。”慕清绾声音低下去,“是长公主留下的人。一直藏着,现在动手了。”

寒梅没说话。

“他们知道我们在查。”慕清绾走到舆图前,手指划过铜陵—庐州—临波三角区域,“所以要抹掉证据。但他们忘了,删记录的人,也会留下痕迹。”

她提笔写令,命风行驿追查周全近三日所有行踪,重点盯他与何人通信、何时出入账房、是否接触过其他船只文书。

令递出后,她回到案前。

桌上摊着一张空白纸。她开始誊抄一份新的假文书。内容是批准一艘名为“利民号”的漕船通行,货物为“官盐二百石,转庐州仓廪”。格式、字体、间距,全部仿照工部标准。

抄完后,她拿出备用纸张——正是浙南竹纸。

她又取来一盒偏红朱砂印泥。

最后,她在文书第三道折角处用力一压,留下清晰印记。

这张文书,和之前那张一样,会被放在待办区最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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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帝王:只宠重生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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