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晨老板……怎么样?”
“暂时稳住了坟里的,挡了一下外面的。”
晨芜言简意赅,将那两个微微颤动、一温一凉的三角符包递给他
“拿着,这是从诅咒里暂时剥离出来的、跟你两个儿子直接相关的那部分‘气运’。
回去后,用干净的红布分别包好,放在他们各自的枕头下。
七天之内,不许打开,不许见强光,更不许让它们靠近那尊黑玉貔貅或其他黎文弘给的东西。,这能暂时保护他们,减弱诅咒的直接影响。”
赵广富如捧烫手山芋般小心接过,连连点头。
“现在,立刻回主宅偏厅。”
晨芜语气不容置疑
“那尊貔貅,才是眼下最需要尽快处理的‘炸弹’,坟里的根子要慢慢化解,但这中转邪器,必须立刻拔除!”
她目光扫过围墙外依旧阴郁的密林。南洋邪师吃了暗亏,暂时退缩,但绝不会善罢甘休。
必须在对方反应过来、发动更厉害手段之前,先废掉他设在赵家的这个重要枢纽。
阿玄悄无声息地回到她脚边,猫眼依旧警惕地扫视着林间。
“那家伙没走远,在观望。”
“让他看。”
晨芜眼中冷光一闪,“看他这费尽心机布下的局,是怎么被拆掉的。”
三人不再耽搁,迅速离开阴森的后园,朝着主宅偏厅方向疾行。
真正的较量,下一回合将在那尊吞吐着无数阴邪之气的黑玉貔貅前展开。而暗处的毒蛇,也在阴影中吐信,等待着下一个机会。
三人疾步穿过寂静的回廊,午后偏斜的阳光将廊柱的影子拉得细长,空气里那股被刻意营造的檀香与甜腥混合的气味,在靠近偏厅时愈发浓郁,几乎令人作呕。
偏厅厚重的雕花木门紧闭着。阿玄的耳朵警惕地转动着,捕捉门后任何细微的声响。
晨芜抬手,示意赵广富后退,自己则站在门前,手掌虚按在冰冷的门上,感受了片刻。
门后,一股阴冷、粘稠、如同活物般缓慢蠕动的邪气,正透过门缝丝丝缕缕地渗出。
与后园双生坟那种混乱、偏执的百年怨气不同,这股邪气更加“精炼”,带着明确的恶毒意志,仿佛一只盘踞在黑暗中的毒蜘蛛,正在耐心地编织、等待着什么。
显然,那尊黑玉貔貅,或者说它内部蕴含的南洋邪术,感应到了晨芜在后园的行动,正逐渐被“唤醒”,或者……是被幕后操控者主动激发。
“老黄?”晨芜低声唤道。
“小姐,我在。”
门内传来老黄平静无波的声音,但细听之下,能察觉一丝紧绷
“这个东西不停的在抖动,而且上面的阴气正在加剧,眼泛微红,有挣脱压制之兆,我依小姐吩咐,未敢擅动,仅以符力镇之。”
“做得对。”晨芜应道,“我们这就进来,你守住门户,别让邪气外泄惊扰宅邸。”
她回头看了一眼面色惨白、额头红斑似乎又开始隐隐发烫的赵广富。
“赵老板,你留在外面,离门远些。无论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不要靠近,不要试图开门。”
赵广富忙不迭点头,连连后退,一直退到回廊拐角处,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大气不敢出。
晨芜不再犹豫,伸手推开了沉重的木门。
“吱呀——”
转向窗外,朝着老宅东北方向围墙外的密林,发出一声充满警告意味的低吼。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此刻听来格外刺耳。偏厅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光线比之前更加昏暗,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黑暗从房间中央弥漫开来。
正对着门的紫檀翘头案上,那尊黑玉貔貅依旧蹲踞在明黄绸缎上,但它已经不再是之前那副“死物”的模样。
墨黑的玉质表面,此刻流转着一层暗绿色的、油腻的光泽,仿佛有粘稠的液体在其下缓缓流动。
貔貅那双用“怨血砂”点睛的兽瞳,正散发着幽幽的、不祥的红光,红光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
貔貅微张的口中,那些原本只是刻痕的扭曲符咒纹路,此刻竟然也在隐隐发光,暗红色,像干涸的血迹被重新激活。
一股浓烈、甜腥、夹杂着**檀木气味的邪风,正以貔貅为中心,缓缓旋转、扩散。
案前的香炉里,原本燃到一半的线香早已熄灭,香灰呈现出一种焦黑色。
老黄手持那张深紫色符纸,站在翘头案左侧约五步远的地方。
符纸正对着貔貅,表面流转的温润光芒与貔貅散发的暗红邪光无声对抗着,形成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微微扭曲空气的屏障,将大部分邪气限制在翘头案附近。
但能看出,老黄举着黄符维持这道屏障,他的脸上,表情比任何时候都更显凝重。
“小姐小心啊,”老黄低声道,“这个东西邪气骤然增强,似被外物引动,有变故。”
晨芜点头,目光锐利如刀,直视着那尊仿佛活过来的邪兽。
她能清晰感觉到,貔貅内部蕴含的那股南洋邪力,正变得活跃、躁动,像是一锅被逐渐烧开的毒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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