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鼎酒吧，青州县排名前三的大型娱乐会所，虽然名字是酒吧，但其十五层的娱乐场地却涵盖了咖啡厅，KTV，台球厅，总统包厢等一系列休闲娱乐设施，豪华的设施和高档的服务让这里成为了许多有钱有权人聚集的场地，

胡彪在柔软的地毯上来回踱步，他脖子上的金链子随着他的动作晃动，反射着吊灯冰冷的光。他猛地停下，抓起桌上的酒杯，将里面残余的琥珀色液体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将酒杯顿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姐夫！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沉得住气？”胡彪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那姓程的娘们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查账，查公司，现在还开始翻旧账，找我手下那些兄弟的麻烦！再让她这么查下去，非得出大事不可！”

相比于胡彪的焦躁，赵德明显得异常平静。他依旧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身体微微后靠，手指间夹着一支燃烧了半截的雪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镜片后的眼神，让人看不清他究竟在想什么。

“冲动，能解决问题吗？”赵德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惯常的、上位者的威严，“程妍不过是一把刀，握刀的人，是唐宁。”

“那就连握刀的一起办了！”胡彪眼中凶光毕露，做了一个下切的手势，“找个机会，制造点‘意外’，让她知道知道，这青州县不是她一个空降兵能撒野的地方！”

“愚蠢！”赵德明厉声呵斥，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唐宁是市委任命的副县长，主持工作！他要是刚来就出了‘意外’，你以为是小事？那会引来市里，甚至是省里的目光！到时候，就不是查补偿款那么简单了，你我的底细，都会被翻个底朝天！你想死，别拉着我！”

胡彪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但脸上仍是不服气的神色：“那……那难道我们就这么干等着？等着她把证据链补齐，然后带着纪委的人来请我们去喝茶？”

赵德明深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圈，眼神在烟雾后变得深邃而冰冷。

“当然不是干等。”他慢条斯理地说，“唐宁不是想当‘包青天’吗？不是不怕吓吗？那我们就给她加点料，让他清醒一下，认清现实。”

他朝胡彪勾了勾手指，胡彪立刻凑了过去。赵德明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吩咐起来。

“他不是住在富裕小区？找两个绝对可靠、手脚干净、嘴严实的生面孔，不用是我们县的人，去市里或者邻县找。晚上，给他送份‘礼物’过去。”

“礼物？”胡彪一愣。

“对。”赵德明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意，“不用伤人，更不用进去。弄块石头，包上这封信，把他的门砸了就行。动作要快，下手要准，完事立刻离开青州，短时间内不要再露面。”

赵德明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普通的白色信封，递给了胡彪。信封没有署名，里面只有一张打印出来的A4纸，上面只有一行冰冷的宋体字：

“少管闲事，不然下次不是石头！”

胡彪接过信封，捏了捏，脸上露出了悟和残忍混合的表情：“我明白了，姐夫！吓唬吓唬她，让她知道咱们不是好惹的，让她晚上睡不着觉！”

“不仅仅是吓唬。”赵德明纠正道，“这是一种姿态，一种警告。告诉她，在青州县，光有上面的任命不行，光有一腔正气更不行。有些规矩，得守；有些界限，她不能跨。否则……”他没有说下去，但眼神里的寒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高！实在是高！”胡彪竖起大拇指，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还是姐夫你想得周到！我马上就去安排，保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看着胡彪急匆匆离开包间的背影，赵德明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疲惫和隐忧。他何尝不知道这是在玩火？但事已至此，他已经被逼到了墙角，没有任何退路。唐宁的强硬和程妍的执着，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料。他只希望，这记敲山震虎，能让那位年轻的女县长知难而退，大家相安无事。

夜色深沉，富裕小区一片寂静。

房间里，台灯还亮着。唐宁并没有睡意，他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青州县近年来的政府工作报告和经济数据报表，旁边还放着那封按满红手印的信访材料。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试图从字里行间找出更多关于这个县城运行逻辑的蛛丝马迹。

程妍下午汇报的调查受阻情况，以及那个看似关心、实则施压的政法委孙书记的电话，都清晰地表明，她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两个贪腐分子，而是一张盘根错节、反应迅速的利益网络。

“保护伞……”他轻声自语，目光落在窗外浓重的夜色上。这里的夜晚，比市里要黑得多，也安静得多，静得让人有些心慌。

就在这时——

“哐啷——！”

一声尖锐刺耳的碎裂声，猛地划破了夜的宁静！

唐宁悚然一惊，下意识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心脏在瞬间剧烈跳动。她循声望去，只见房门的一块玻璃被砸得哐当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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