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府邸,一间静谧的厢房内。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林家老家主林承宗平躺在软榻上,面色已由青紫转向一种死寂的灰黑,胸口微弱起伏,仿佛下一刻就会断气。林家主林震宇紧握双拳,指甲几乎掐进肉里,紧张地看着正在凝神检查的狗蛋。
回春堂的那位姓吴的掌柜也跟了过来,站在一旁,目光灼灼,既是监督,也是学习。他行医数十年,自认经验丰富,但对这赤尾蝎的奇毒攻心之症,确实感到棘手,此刻倒要看看这少年有何等手段。
狗蛋屏息凝神,望气术运转到极致。在他“眼”中,林承宗心脉附近那团赤黑色毒气如同活物,不断蠕动,侵蚀着所剩无几的生机,并与心脉紧紧纠缠,牵一发而动全身。
“取银针来,要长针,越多越好。”狗蛋沉声吩咐,语气不容置疑。
林震宇立刻命人取来林家备用的、一套品质上乘的银针。
狗蛋接过针囊,手指拂过冰冷的针体,心中已有定计。他无法像对付胡癞子那样动用神农针本体,那太过惊世骇俗,但以青囊真气御使普通银针,辅以《灵枢针法》中的精妙手段,足以应对此症。
他出手如电!
第一针,并非刺向心口毒源,而是落在了林承宗头顶的“百会穴”!这一针,灌注了精纯的青囊真气,如同定海神针,先护住其濒临溃散的神魂与元气。
紧接着,他双手连动,一根根银针带着微不可查的淡青色毫芒,精准刺入林承宗胸前“膻中”、“鸠尾”、“巨阙”等大穴周围,形成一个奇异的针阵。这针阵并非为了强攻毒素,而是如同布下一张疏而不漏的大网,先将那团狂暴的毒素约束在一定范围内,并缓缓疏导其与心脉的纠缠。
吴掌柜看得眼皮直跳!这少年下针之准、之稳,手法之玄奥,远超他的想象!那针尖隐隐流转的淡青色气息,更是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与生机,绝非普通真气!
“毒素与心脉粘连太紧,需以外力引导,徐徐图之。”狗蛋一边运针,一边解释,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他以自身真气为引,透过银针,化作无数细微的触手,小心翼翼地“剥离”那些附着在心脉上的毒素丝线。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与真气,如同在豆腐上雕刻,稍有不慎,便会损伤心脉,万劫不复。
时间一点点过去,房间内落针可闻。林震宇和吴掌柜连大气都不敢喘。
约莫一炷香后,狗蛋脸色微微发白,但眼神依旧明亮。他猛地并指,在所有银针尾部轻轻一拂!
嗡……
所有银针齐齐发出细微的震颤鸣音!针阵引导之下,那团被约束的赤黑色毒气,开始顺着狗蛋预设的路径,缓缓向林承宗左臂的“曲泽穴”汇聚!
“取盆来!”狗蛋低喝。
下人立刻端来一个铜盆。狗蛋取出一根最粗的长针,在林承宗左臂曲泽穴上迅速一刺,同时运劲一逼!
嗤——!
一股腥臭发黑、粘稠如墨的毒血,如同利箭般从针孔激射而出,落入铜盆之中,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
随着毒血排出,林承宗脸上的灰黑死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虽然依旧苍白,但已然恢复了生机应有的底色。他微弱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起来。
狗蛋迅速起针,又取出自己配置的、用多种解毒草药研磨的粉末,混合着一丝青囊真气,敷在伤口上,助其愈合。
“好了。”狗蛋长舒一口气,身体微微晃了晃,显然消耗极大。“毒素已清其七成,剩余些许残毒,需服药调理。我开个方子,连服三日,当可无恙。”
他走到桌边,拿起笔墨,笔走龙蛇,写下一张药方。方子上的药材并不算特别名贵,但配伍却极为精妙,尤其强调了几味温养心脉、固本培元的药材,正合此症病后调理之需。
吴掌柜迫不及待地接过药方,只看了一眼,便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这方子……这君臣佐使的搭配,这药性相生相克的运用,简直精妙绝伦!其中几处思路,甚至隐隐触动了他多年未曾突破的炼丹瓶颈!
“妙!太妙了!”吴掌柜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看向狗蛋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敬佩与探究,“小友……不,先生!敢问先生,这方子……”
“祖传偏方,对症即可。”狗蛋依旧不愿多言,将话题拉回,“林家主,令尊已无性命之忧,好生静养便是。”
林震宇早已扑到床前,看着父亲平稳的呼吸和恢复血色的面容,这位在清河城说一不二的家主,竟激动得虎目含泪。他转身,对着狗蛋深深一揖到地:“小神医救命之恩,我林家没齿难忘!先前多有怠慢,还请海涵!但有所求,林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狗蛋虚扶一下:“林家主言重了,医者本分罢了。”
“对小神医是本分,对我林家却是再造之恩!”林震宇态度坚决,立刻命人取来一个沉甸甸的锦袋,“这是五千下品灵石,聊表谢意,万勿推辞!另外,小神医在清河城若有任何需要,只需派人到林家知会一声,林某必定全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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