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香炉里,三柱线香燃出的青烟,笔直向上,纹丝不动,透着股说不出的肃杀。
徐长河手里捻着三枚铜钱,盘腿坐在“徐氏初祖”的牌位前。
“烈焰谷…赵家…刑部…”徐长河心里头把这几个名字来回滚了几遍,像掂量着几块沉甸甸的石头。
【消耗香火愿力30点,发动‘宗祠占卜吉凶’!】
三柱线香陡然一动,一幅诡谲的画面在徐长河眼前勾勒出来:一团扭曲跳动、核心炽白的赤红火焰,贪婪地包裹吞噬着一个瘫软在地、锦衣华服的人影。
人影上空,一枚棱角分明、冰冷森严的巨大黑色刑部官印悬浮镇压,投下的阴影如墨汁般浓稠,竟严丝合缝地笼罩在徐长河的身影之上!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卦象边缘,几缕稀薄得几乎融入背景的灰暗雾气无声游弋,带来深入骨髓的阴寒。
“火映囹圄,嫁祸东引!”徐长河后脖子上的汗毛“唰”地全立起来了。
这卦象,明明白白!
烈焰谷要弄死赵天霸,再把这血盆子扣他徐长河脑袋上,好借刑部这把快刀,来剁他徐长河的肉身!
“好毒的心肠!”徐长河“腾”地站起身。
等着挨刀?那不是他徐阎罗的活法!既然瞧破了其中局,那就……将计就计!
他二话不说,从腰间储物袋里“哗啦啦”倒腾出五十枚下品灵石。
这是酒坊近些日子攒下灵石,小半家底儿都在这儿了。
他把宗祠的事儿托付给灶台边忙活的李秀娘,又大步流星走到村西头新垦的灵田边。
徐青石正蹲在地头,手掌贴着泥土,一股子温和的黄光顺着他掌心缓缓渗入地里,滋养着嫩苗。
“石头,爹去趟坊市,急事。家里,你看紧。”
徐青石抬起头,憨厚的脸上带着点疑惑,但只“嗯”了一声,重重地点点头。
徐长河再不多言,翻身跨上拴在村口老槐树下的快马。
一鞭子下去,马蹄踏碎了清晨的寂静,裹着一身晨雾的湿气,朝着二百里外的青螺山坊市疾驰而去。
青螺山坊市,依旧是人挤人,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混着各种丹药、草料的怪味儿,扑面而来。
徐长河像条滑溜的泥鳅,在人群里穿行,对那些花花绿绿的摊子看都不看,径直扎向坊市最犄角旮旯的地方。
那里,一面褪色发白、边缘磨损的破旧幡子斜斜挑着,上书四个歪扭古篆:“奇符异箓”。
幡子底下,一个须发灰白的老修士,眼皮耷拉着,几乎盖住了眼珠子,怀里抱着个油光锃亮的酒葫芦,正打着盹。那人气息浑浊如泥沼,修为深浅难测。
“前辈,”徐长河声音压得低低的,透着股不容耽搁的急迫,把手里沉甸甸的灵石袋子往摊位上一放,“求购‘摄形定光符’,品阶要高!须得无声无息,时效…至少七日以上!”
老修士那浑浊的眼珠在灵石袋子上扫了扫,费力地撩起眼皮,瞅了徐长河一眼。
浑浊的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似乎是认出了这个当年在坊市口卖鱼的“凡人”。
他没多问,慢悠悠把手伸进怀里,掏摸了半天,摸出个巴掌大小、紫得发亮的木盒子。
“咔哒”一声轻响,盒盖应声开启,三张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玉符静静躺在里面。
符纹繁复幽深,如同活物般在玉质符箓内部缓缓流转,隐有细微的流光在符纹脉络间明灭游走。
“紫霄阁流出来的‘幽影摄形符’,”老修士嗓子沙哑得像破锣,“筑基以下神识,难察其踪。激活后贴附之处,方圆十丈,七日之内光影动静,皆可存此符核。”
他顿了顿,浑浑浊的目光带着一丝看透世情的玩味,扫过徐长河绷紧的脸,“五十灵石,不二价。”
“成!”徐长河半点没犹豫,一把抄起那紫檀木盒,入手冰凉滑溜。灵石袋子留在摊上,他转身就走,身形快得像一阵风刮过,眨眼就融进了人堆里,消失不见。
当夜,清河镇,月隐星稀。赵府依旧灯火通明。
赵天霸的卧房内,药味、熏香与劣质脂粉气混杂成一股复杂的甜腻。
重伤未愈的赵大公子胸骨塌陷,双臂裹着厚厚夹板,脸色蜡黄如金纸,却依旧斜倚在锦绣堆叠的软榻上,一双手在软榻旁边的丫鬟身上肆意游走。
软榻旁,那个不过十七八岁、神情极其不自然的小丫鬟,俏脸绯红,强忍着眼中的泪珠,正喂他喝参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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