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五天之后。
姜炎指尖抵着《符箓真解》上那道朱砂勾勒的繁复符文,墨迹在反复摩挲下已有些晕染。
这是书中记载的三大高级符箓之一的‘紫阳镇煞符’。
根据书中记载,这符能引动紫阳罡气,镇压邪祟,甚至能短暂封禁积年厉鬼凶煞。
姜炎凝神静气,指尖凝聚一缕灵力,沿着符文的轨迹缓缓勾勒。
然而,就在最后一笔即将收尾时,符纸骤然震颤,朱砂如血般沸腾,随即‘嗤’的一声,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又错了……”
他低喃一声,闭目揉了揉眉心。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叩。
“老爷?”
小六子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姜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指尖离开书页,沙哑道:
“进来。”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小六子探进半个身子,脸上挂着笑意。
“老爷,任家派人来了!”
小六子快步走近,双手将帖子递上,
“任老爷说,任大小姐今儿个从省城回来了,特意设宴,想当面谢您前些日子的大恩!”
姜炎微微一怔。
任婷婷回来了?
他脑海中不由浮现那抹纤细身影——
一身装束,乌发如瀑,杏眸清亮,笑起来时颊边会陷出一个小小的梨涡。
“老爷?”
小六子见他出神,小声提醒,
“任府的人还在外头候着呢。”
姜炎回过神来,随即合上《符箓真解》,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他自然明白任老爷的心思——
这哪里是单纯的谢恩宴?
分明是借着由头,想给他和任婷婷牵线搭桥。
他倒无所谓。
在这任家镇,任家是地头蛇。
若能借此机会与任家关系更近一步,日后行事也方便许多。
“小六,叫上你爹,跟我去趟任府。”
小六子应了一声,转身小跑着去喊人。
不多时,张麻子院赶来。
姜炎整了整衣袍,迈步出门,三人沿着青石板路往任府走去。
....
任府门前。
任发一身藏青色长衫,负手立于阶前,脸上堆着热络的笑意。
他身旁的任婷婷亭亭而立,一袭欧式束腰长裙将她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象牙白的绸缎贴合着纤细的腰肢,却在胸前骤然撑起饱满的弧度,蕾丝镶边的方领露出一截如玉的肌肤,在暮色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见姜炎一行人的身影,任发眼中精光一闪,连忙快步迎上前,笑道:
“贤侄可算来了!老夫可是盼了多时啊!”
他边说边不着痕迹地将任婷婷往前轻推半步,
“这便是小女婷婷,平日里总听我提起贤侄的本事,心里仰慕得紧,今日可算见着真人了!”
任婷婷站在父亲身侧,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蕾丝裙摆,目光却忍不住悄悄抬起,望向迎面走来的姜炎。
他身姿挺拔如松,一袭深色长衫衬得肩线宽阔利落,腰间束带勾勒出劲瘦的腰身。
夜风拂过时,衣袂微微翻飞,更添几分潇洒之态。
他的面容在灯笼映照下格外清晰——
眉如墨裁,眼若寒星.....
任婷婷心头一跳,脸颊顿时烧了起来。
她慌忙垂下眼睫,却听见父亲在身侧轻咳一声,暗示她行礼。
她咬了咬唇,强压下胸腔里乱撞的心跳,双手交叠在腰间,盈盈福身:
“姜、姜公子……”
姜炎眉梢微挑,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停留一瞬,忽地低笑出声:
“任小姐不必多礼。”
“早听闻任家千金才貌双全,今日一见……”
他故意顿了顿,嗓音里带着玩味的笑意,
“果然比传言更动人。”
任婷婷呼吸一滞,只觉得脸上烫得厉害,连脖颈都染了绯色,却怎么也不敢抬头与他对视,只能盯着他衣摆上暗绣的云纹,细声嗫嚅:
“公子过奖了……”
一旁的任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底精光闪烁。
他捋了捋胡须,适时上前打圆场:
“哎呀,年轻人就是脸皮薄!贤侄快里边请——”
任发领着姜炎进了府,穿过几重雕花回廊,会客厅里早已熏了沉水香。
他故意高声寒暄了几句,又亲自替姜炎斟了盏明前龙井。
“贤侄且宽坐。”
任发忽然拍了拍脑门,袖口扫落几片茉莉瓣,
“瞧我这记性,前院还屯着两车苏绸没点验——”
“贤侄,你先坐,宴会过会儿就开始。”
话音未落就往外走,临到槛边又回头呵斥:
“都愣着作甚?去给马厩添些豆料!”
丫鬟小厮们慌忙退下。
于是,偌大的会客厅,只剩任婷婷与姜炎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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