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家镇外,无名道观,
陈远山立于青石阶前,指尖捻着一支金毫笔,笔尖赤红如血,在昏暗中泛着幽幽冷光。
他闭目凝神,忽而睁眼,眸中精芒暴涨。
手腕一抖,金毫笔凌空划出一道赤色轨迹,朱砂混着灵光在半空中蜿蜒游走,如血蛇吐信,渐渐勾勒出一道繁复的火符文。
符文悬空,赤红纹路间似有岩浆流动,灼热气息扭曲了四周的空气。
“敕!”
陈远山一声低喝,金毫笔猛然点向符文中央。
“轰——”
火符文骤然爆开,金光如潮水般翻涌,转瞬间化作一条狰狞火龙。
龙鳞赤红如烙铁,龙目燃着两点猩红火光,龙须飘动间火星四溅。
它昂首嘶吼,无声的烈焰在虚空中翻腾,灼得道观外墙的苔藓瞬间焦黑蜷曲。
恰在此时,一只幼鹿自林间蹿出,懵懂无知地踏入院前空地。
它蹄尖沾着露水,湿漉漉的眸子映着漫天霞光,浑然不觉危险临近。
火龙猛然转头,眼中红光骤然大盛,仿佛嗅到了鲜活的血气。
它长啸一声,龙躯一摆,烈焰翻滚着朝幼鹿扑去!
“呜——”
幼鹿惊惶抬头,尚未来得及逃窜,赤焰已如巨浪般将它吞没。
火舌舔舐过它的皮毛,瞬间焦黑卷曲。
血肉在高温下滋滋作响,腾起刺鼻的焦烟。
幼鹿凄厉的惨叫声刚起便戛然而止——
它的身躯在火中扭曲、萎缩,最终化作一具焦黑的骨架,“咔“地一声垮塌在地,火星四溅。
陈远山凝视着地上那具焦黑的幼鹿残骸,瞳孔微微收缩。
忽然,他嘴角抽动,竟露出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之色。
这两个月来,他日夜研习《符箓真解》,每每伏案至三更。
而今努力终于有了回报,这一道‘火龙符’,竟比从前强横数倍!
他缓缓抬起手掌,符文爆发的瞬间,他能清晰感受到灵力在经脉中奔涌的轨迹,如江河决堤,酣畅淋漓。
那火龙不再是从前那般徒具其形,而是真正有了灵性,甚至能自主锁定活物,一击必杀!
“九叔不愧是符道大家……”
他低声喃喃,喉结滚动,声音里带着几分敬畏,几分狂喜。
山风掠过,吹散地上最后一缕焦烟。
陈远山深吸一口气,闭目回味方才符文成型的每一个细节——
朱砂的调配、灵力的运转、笔锋的走势,无一不是妙到毫巅。
就在这时,山风忽地一滞,空气中飘来一缕淡淡的檀香。
陈远山眉头微蹙,尚未回头,便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佻的赞叹:
“啧啧,陈兄虽然资质平庸,但有我送的灵枢笔相助,这火符文倒也勉强能看。”
那声音带着三分讥诮,七分自得,如同细针般刺入耳中。
陈远山缓缓转身,只见一名身着雪白长袍的男子立于道观大门,手中纸扇轻摇,扇面上绘着几枝墨竹,随风微动。
他面目可憎,透着一股刻薄之气,眉眼间尽是居高临下的傲慢。
陈远山嘴角扯出一丝僵硬的笑意,声音低而恭敬:
“对对对,还要感谢石道兄相助,否则我哪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领悟《符箓真解》?”
石少坚闻言,纸扇“啪”地一合,在掌心轻轻敲打,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那是自然。”
“我师父石坚,可是茅山派的大师兄,一身道法深不可测,区区林凤娇写的《符箓真解》,在他眼中不过尔尔。”
他微微俯身,凑近陈远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有我师父的注解,陈兄若还参不透,不如买块豆腐撞死算了,免得浪费这灵枢笔的妙用。”
陈远山背在身后的手悄然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仍维持着谦卑的姿态,连连点头:
“那当然,那当然……石道兄对我恩同再造,我陈远山铭记于心。”
石少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矜贵的笑意。
他手中纸扇轻轻一收,扇骨在掌心敲了敲,发出几声清脆的声响,似是在赞许陈远山的识趣。
“不错,陈师弟果然是个明白人。”
他语气放缓,声音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赞许,仿佛施舍一般,
“你资质虽差,但胜在懂事,倒也不算一无是处。”
他微微侧首,目光斜睨着陈远山,原本轻慢的神色却忽然一敛,眉峰微沉,眼底浮起一丝冷意。
“不过——”
他声音骤然压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师弟,你可别忘了,你若能拜入林凤娇门下,全赖我师父暗中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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