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阿头山下的流民寨总算热闹了起来。

典军从事从襄阳狱中调用了一百囚徒，加上流民中原本就有不少青壮，一起劳作两三日，原本杂乱又肮脏的流民寨就被改造成了营垒。

有了黄忠、卓膺二人带头，附近的散乱流民也有不少选择归附，二人被任命为曲长，各自统领一二百人。卫青则因为收服流民之功，被正式任命为司马，作为黄忠和卓膺的上吏。这些士卒的家眷也成了编户齐民，在汉水之旁正式安家。

“叔父，这些士卒要么做过豪强私兵，要么曾经同族聚众自保，大部分都经历过大小战阵。这几日我督促士卒，拣选军吏，觉得还可勘一用；其中做过骑兵的也有一些。但是，要成为强兵，还需时日啊。”

卫青正与刘阖一起检视列阵的部曲。黄忠和卓膺陪立左右，黄忠还不忘将前几日卫青赠与的环首刀佩于腰间。引得卓膺直翻白眼。其实他也得到了一柄新刀，只是不似黄忠之刀那般好。

刘阖捋着胡须说：“伯玄确实有才干，若不是你径自来此募兵，恐怕这些青壮都已经归了蔡公了。刺史家眷南下之事，蔡公一直在暗中争取，但我也想试一试。如今有了这些士卒，总算有了些底气。”

“然，此事该做。但伯玄现在有一请：士卒虽有，但马匹实在不足。长此以往，欲得精兵难矣。此事须想想办法。”

刘阖正欲说话，却见门侯大步跑来禀报：“典军、司马，马，有马！”

“你这厮将话讲清楚些！”黄忠斥责这刚上任的门侯，“什么马，何人前来？”

“是一队士卒，为首的打着‘蔡’字旗号，驱赶马匹而来！”

是蔡氏？刘阖与卫青对视一眼，马上领人出营门观望。

“正是蔡德珪！”刘阖低声告诉卫青。接着二人上前迎接，黄忠和卓膺也看见对面一校尉好像是前几日来寻衅的陈生，于是招呼士卒护卫着两名上官一起上前。

不过蔡瑁笑容满面，离得很远就下马快步走向刘阖。刘阖也不敢怠慢，示意卫青与他一起快步上前行礼。

蔡瑁说：“刘典军，听说你麾下多了不少南阳青壮，真是恭喜了。刺史着力提携你，果然没有选错人！”

“不敢，蔡公谬赞了。”刘阖说。

蔡瑁微微转头看着刘阖侧后的卫青，说：“这不是典军从事之侄刘伯玄吗？先前见过几次，却没看出，伯玄年纪轻轻就颇有才干！刘典军！实不相瞒，要不是你这侄儿出手早，这些南阳流民恐怕就归我麾下了。哈哈哈哈！”

“这，蔡公不必放在心上……”刘阖听蔡瑁提起此事，略微有点担心其此来的目的。不过蔡瑁边笑边说：“刘典军放心，我也是为了襄阳局势，想要安抚流民，平静秩序。毕竟前任刺史殁后，南郡很是乱了一阵。现在彼辈有了归属，我便放心了。”

接着蔡瑁招呼陈生上前，陈生面无表情，向刘阖和卫青问好。

“伯玄，听说那日你与陈校尉还颇有些争执？唉，这陈生本是江夏贼，无甚过人之处，你也不要在意。今日二人便重归于好，何如？”

“当然！”卫青坦然与陈生对视，“陈校尉身有值守，自然不应该轻易放弃。”

“如此甚好！刘典军请看！”蔡瑁指着身后的数十匹马说，“这五十匹马，都是当年西羌良马所繁育而来。我猜想，典军从事麾下缺乏马匹，因此从厩中精挑细选，特意相赠。”

刘阖一副大喜过望的样子：“蔡公之恩何以为报啊！”

蔡瑁笑呵呵地说：“谈何报答。刺史公新近上任，州郡之内经历大乱，关东联军尚且在中原与朝廷对峙，此时我等当尽力辅佐刺史保荆州不乱。这五十匹马，算得了什么。还有，陈校尉？”

卫青这才注意，陈生今日换了马。一部下牵着原来那匹良马，走到卫青面前，将缰绳递了过来。

卫青接过缰绳，陈生说：“此马，便赠与伯玄，伯玄勉之！”

有了好马自然欣喜，不过卫青总觉得此事不对劲。陈生绝不是这种慷慨之人，蔡瑁……也不像。

不过，此二人就盘算着什么，难道要怕了他们？卫青噗嗤一笑，对陈生和蔡瑁行礼道：“既然蔡公、陈校尉慷慨相赠，那青便不客气了！”

陈生嘴角微动，终究没再说话。

接着，蔡瑁又告诉刘阖，他禀报刺史，从府库中调拨了许多粮草、兵器、箭矢、辎车等，一起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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