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轩一个滑步冲上前去将沈微与重新拉了回来。

“唔——！你——！”沈微与还没来的及说话，人已经被裴凌轩紧紧地圈在怀中。

“公主殿下，日理万机，不便打扰。”裴凌轩看着衡阳的身影彻底走远，才松开了唔住沈微与嘴的手，拉着她在凉亭内坐下。

“那你不还是大理少卿吗？就没事干了吗？”

“陛下，将刘宁的案子交给我，这段时间只用操心这一件事就可以了。”裴凌轩摩挲着沈微与的手，带着细密的纹路，像是在诉说着这么多年，她艰辛生活的存在。

“裴凌轩！”沈微与忽然很认真地看向裴凌轩，她承认这样疏朗俊逸的男子，没有女子不会在他对你轻声问候的时候，在他对你细心呵护的时候，在他对你与旁人不同的时候不产生片刻的心动。她沈微与也不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圣女，但是她比别人不同的便是还多着那一分的理智。

在没有彻底沉沦之前，彻底斩断那一瞬的游离，才能做到伤害最小，这是她作为医者给自己下的诊断。

此时此刻，斜阳透过轻纱隔绝了那层刺眼的光亮，却留下那一点橙红点温暖，落在两人的身上。裴凌轩定定地回望着沈微与看向他的眼神，嘴角带着笑。

终于！

他再一次和她站在这座凉亭里，他全然沉浸在从前那份美好的记忆中，他们在这里嬉笑打闹的时光。

“你是喜欢我吗？”沈微与冷冰冰的声音传来，没有任何女子娇羞的神情，就仿佛是在问今天为何天是蓝的夕阳是红的一般。

可沉浸在回忆中的裴凌轩并没有听出她语气中的不对劲，在听到沈微与问他是否喜欢自己的时候，心里那本就还存着的袅袅炊烟，一下子被点燃，暴烈地席卷过他身体的每一寸。

“你……你都知道了？”

“裴大人，我不是傻子。我看得到你对我的好是和对别人不一样的。”

“那你……”裴凌轩眼神一亮，将沈微与的手握得更紧些，语气中带着小心翼翼地期待，像是轻飘飘地一根羽毛，是被人呵护在掌心，还是碾落成泥，都在对面人的一吸之间。

“裴大人，你忘掉她了吗？”

“嗯？”裴凌轩一愣，沈微与此刻怎么也无法捂暖的冰凉手心，彻底将他幻想中的那层温暖打破，原来炭盆早就变得冰冷。他们站在湖中的凉亭，四面八方的冷风都会从次出经过，不堪一击的轻纱留不住在这里残存的温暖。

“据我所知，裴大人，一直在等一个女子。”沈微与冷静地抽回自己的手，自嘲似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我也长得很像她吗？”

“不……不是的！”裴凌轩想开口解释，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起，而且现在也不是最好的时机。

“真巧啊！裴大人！你说怎么偏偏就有这么巧的事情！”沈微与自嘲一笑，靠在凉亭的栏杆上：“怎么明明我和师姐都没有来过京都，可京都却像是处处都有我和师姐的影子呢？”

“你现在对我这么好，如果有一天她回来了呢？”沈微与目光沉沉地落在冰封的湖面上，看着冰面下鱼儿在畅快地游玩，口中的苦涩却在不断地蔓延开：“你会怎么对我？”

她转头看向裴凌轩，眼中带着几分自怜的悲戚：“湖水太冷了，记得给我找个暖和点的地方。”

“你在说什么？”裴凌轩只觉得自己心像是被一把利刃狠狠扎到钝痛，四肢百骸都在颤抖着痛意，压抑多年的心绪在此刻集结爆发，他一把将沈微与紧紧搂在怀中：“我怎么会这么对你！即使你不相信我不爱你！觉得我骗你！可我怎么会想你去死呢！”

“你即使不是我的爱人！你也是大周的子民！是我要保护的人！”

沈微与轻笑：“那多谢大人愿意饶我一命。”

“微与！”裴凌轩强硬地捧沈微与的脸，两人目光相触，飒飒冬风吹得人也跟着发抖，唯一一点的暖源就是彼此的体温：“我需要你！不要离开我！很多事情现在还迷雾中，我还不知道该如何跟你去说。等哪一天真相大白了，你就会知道所有的一切。”

“大人！”沈微与手再次抓住裴凌轩的手：“我是我，我不是任何人的影子！我也不想活在别人的影子之下！大人，放下吧！”

“你不要再我身上刻舟求剑了，我不是她！”她深呼吸着，冻到僵硬的手指动一下就会被隐隐作痛：“如果你真的喜欢我，需要我！那请裴大人把心里的位置腾出来，敞亮得爱我！不要带着你对那个人的想念纠着我，如果做不到，你只会把我也拉入你沉疴对沼泽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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