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破蒙邑以后,尘埃尚未落定,刘季收复魏地的趋势已然势不可挡。
周勃、灌婴率领精锐骑兵如幽灵般疾驰,马蹄踏碎寂静,夜袭城门。
守军在睡梦中惊醒,仓促间拿起兵器,却已措手不及,仅仅半日,城头便换上了汉军旗帜。
张逸胸有成竹,战术布下罗网,虚留北门缺口,命令大军猛攻三面,独独虚留北门缺口。
待城中守军溃逃,企图从北门夺路而逃时,早已埋伏多时的精兵伏击歼灭,喊杀声,哀嚎声响彻原野,兵不血刃收复栗县。
啮桑县城头,刘季亲自顶着烈日,言辞恳切地劝降。
刘季分析利弊,晓以大义,守将面色数变,最终长叹一声,说服麾下士卒献城投降。
单父县遭遇了秦军顽强的抵抗,箭矢如雨,礌石滚木不断落下。
刘季下令强攻,周勃一马当先,身披重甲,口衔环刀,率先冒着箭雨登城,与敌军展开殊死搏斗,血战一日,城墙上下尸骸枕藉,终于攻克单父县。
刘季军队这段时间所向披靡,战无不克。
爰戚,东缗等县守军听闻汉军威势,早已闻风丧胆,未等兵临城下,或降或逃,城池几乎不战而下。
短短半月内,昔日魏国的土地上,秦军的旗帜几乎绝迹,刘季带军成功平定魏地。
一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之迹已在眼前。
…
“子羽,”
风尘仆仆的信使匆匆赶来,
“项梁给我们传信,言其已破章邯于东阿,让我们速速前往东阿会盟。”
收到项梁的传信,信纸上还带着沙场的硝烟气息,刘季在略显嘈杂,弥漫着汗水与马匹气味的军中找到张逸讨论起来。
“沛公,”
张逸沉吟片刻,目光深邃地望着远方,
“既然武信君已来传信,且言辞确凿,可证章邯确已被破。
此时正是共击强秦之时,何不速同武信君汇合,以表诚心,亦可共商大计。”
张逸条理清晰地缓缓说道。
刘季脸上露出笑容,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子羽所言极是,我也正有此意。”
说完,刘季立刻转身,便命麾下将士打点行装,收拾行李,拔营启程,前行东阿。
到达东阿,只见营帐连绵,旌旗猎猎,兵戈林立,透着大战之后的肃穆与紧张。
残月已移至中天,黄河水汽在旌旗上凝成露珠。
值夜士卒交替时的口令声惊起芦苇丛中宿雁,扑棱棱的振翅声混着远处伤兵的呻吟,在连营上空织成无形的网。
将士卒依令安营扎寨下来,刘季略作整顿,换下征袍,便径直去见项梁。
项梁的中军大帐内,帐内不仅灯火通明,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油脂和皮革的气息。
新缴的秦军青铜雁鱼灯静静矗立在案几旁,灯芯跳跃,吞吐着柔和而暖的黄光,映照着帐壁上悬挂的兵器和舆图的影子。
“武信君久候了。”
刘季用布满老茧的手掀开牛皮帐帘,混杂着汗味的暖风裹着酒香扑面而来。
项梁正全神贯注地俯身在桌案上铺陈开来的地图上仔细勾画,指尖似乎还沾染了些许墨痕。
闻声,项梁缓缓抬头,那饱经风霜的眼角笑纹瞬间如刀刻般深刻地绽开:
“沛公,多日不见,风采依旧啊!
我在东阿可常听闻沛公你在魏地连战连捷的好消息。”
项梁声音洪亮,透着一股豪气,
“我可听闻沛公这半月踏破魏地数城,连田荣的密使今晨都来打听沛公你的消息。”
“项将军折煞我了。“
刘季随手解下那件沾满征途尘土的披风,随手递给亲兵,露出内衬那件洗得略微发白的粗葛短衣。
刘季上前几步,拱手笑道:
“若非将军在东阿死死牵制章邯主力,吸引了秦军的注意,我哪有机会在魏地这般顺利地‘偷鸡摸狗’。”
“不过跟在章邯背后捡些残羹冷炙。”
刘季目光扫过项梁案头新刻的竹简军报,“倒是听说少将军在对敌时亲自阵斩秦军五都尉?”
项梁闻言发出一阵爽朗大笑,声震帐篷。
项梁顺手将案上早已温好的漆耳杯带着不容置疑的热情推过去:
“来,沛公快尝尝,田荣送来的齐醴,滋味醇厚。
还是他带兵回齐国前特意送给我的。”
项梁放下酒爵说道:
“田荣虽不愿继续支援我军,背弃盟约独回齐地,但临走前也留了一批粮草。”
“听闻沛公军中多魏地降卒,沛公可自取部分粮草以滋补军用,也当梁的贺礼。”
“我替营内士卒谢过武信军,不过要说冲锋破阵,还是项羽贤侄的那支陷阵营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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