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如纱,湿冷地笼罩着寂静的蒙县郊野。
阵沉重而密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同滚滚闷雷。
“沛公,前方约莫数里之外,发现一队秦军车骑部队!”
随军斥候快马加鞭,冲破薄雾,急驰至刘季马前,气喘吁吁却语速飞快地禀报。
刘季闻言,猛地一勒缰绳,胯下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稳稳立于高坡之上,刘季目光锐利地投向远方,掌心下意识摩挲着腰间剑柄。
片刻后,刘季嘴角微张笑道:
“子羽,你说章邯这老小子,怎舍得把战车精锐派来??”
张逸催马上前半步,与刘季并辔而立,神色相对沉稳,略作思忖后开口道:
“沛公所虑极是。
依逸之见,章邯此举,恐是为防备我军主力北上作战时,其侧翼粮道受到滋扰或截断,故才派遣一支精锐车骑部队驻守蒙县,以作警戒与策应。”
反秦联军已确认援救齐、魏两国的方针。
项梁亲率楚军主力浩荡北上,本人与麾下诸将直奔东阿,意图同齐国田荣部汇合,集中力量共击章邯。
而刘季所部,则作为一支相对小规模的偏师,趁机收复此前被秦军攻占的魏国失地,以此从侧翼策应项梁。
蒙邑便是他们此次行动选定的第一个目标。
敌情确认,方才的些许随意瞬间从刘季脸上褪去。
刘季不再迟疑,一道道清晰简短的命令被迅速下达,声音在晨风中显得格外清晰有力。
刘季首先让曹参率领精锐步卒分散埋伏于道路两侧的低矮山脊之上。
士兵们伏低身子,隐匿于及膝的草丛与灌木之间,手中的弓弩早已上弦,锋利的箭镞在沾着露水的草叶掩映下,隐隐泛着森冷的寒光。
与此同时,秦军方面显然也已探知刘季部的到来。
不多时,沉闷的轰鸣声越来越近,雾气被强行排开,威风凛凛的驷马战车率先冲出迷雾,组成冲击阵型。
厚重的车轮在崎岖的土石路上高速碾过,激得碎石四处迸溅,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每辆战车之后,紧紧跟随着装备精良的轻装骑兵,马蹄踏地,烟尘滚滚。
剧中的指挥战车上,一名身披秦军制式铠甲的将领,一手紧紧扶着车前的横栏,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傲慢,冷笑道:
“哼,区区一群楚地流寇,也敢捋虎须,进犯我大秦的蒙县?
不知死活!”
“军阵起!”
刘季运足中气,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喝。
随着他一声令下,经由张逸严格训练的楚军步卒反应迅捷无比,几乎是在同一瞬间,队伍迅速向中心收缩,转眼间便组成了一个密不透风,宛如铁桶般的圆形防御阵。
士兵们将手中厚重的木盾高举过顶,边缘紧密扣合,层层叠叠交错搭架,形成了一面坚固的弧形穹顶。
与此同时,无数闪着寒光的长矛从盾牌间的狭窄缝隙中猛地探出,密集如林,矛尖直指前方,仿佛无数蓄势待发的毒蛇,正昂首吐信。
下一刻,秦军的战车集群挟着巨大的动能,如同出膛的炮弹,轰然撞击在楚军的盾墙之上!
“嘭!”一声巨响传来,伴随着木材被巨大力量挤压的呻吟声。
高速旋转的包铜车轮在坚韧的木盾表面狠狠碾过,留下了数道深达数寸的恐怖凹痕,木屑纷飞。
然而,这看似无坚不摧的冲击力,在严密厚实的军阵面前,却如同撞上了礁石的怒涛,势头被硬生生遏制,再也难以寸进分毫。
“该我们上了!”
眼见秦军车阵受阻,阵脚稍乱,一直按兵不动的张逸眼中精光一闪,厉声高喝。
张逸当即率领麾下精锐骑兵,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猛地从侧上方的矮坡上显露身形,随即以雷霆万钧之势俯冲而下。
马蹄卷起烟尘,骑兵们伏低身躯,手中兵刃闪烁,直扑下方那些被步兵圆阵暂时困住、进退两难的秦军车骑部队的侧翼。
张逸率领的骑兵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楔入秦军车骑混合部队相对薄弱的环节。
骤然遭受侧翼冲击,秦军顿时人仰马翻,惨叫声,兵器碰撞声响成一片,瞬间便伤亡惨重。
然而这支毕竟是章邯麾下的精锐之师,其训练有素在危急关头显露无疑。
尽管损失不小,但残余的秦军士兵并未立刻崩溃散乱,在各级军官的呼喝下,他们竭力稳住阵脚,顽强地抵御着张逸骑兵的冲击。
眼见战局陷入短暂胶着,刘季不再满足于在高坡指挥。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尖前指,声如洪钟地再次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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