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涧缓缓拭去祝飞鸮的泪,漾起一个笑来。
“阿弋,不要难过,不要哭。我们阿弋就是要一辈子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
祝飞鸮在月涧手下点了点头,破天荒地说了一个“嗯”。
溯银星都觉得稀奇,毕竟祝飞鸮从前要不出口就是长难句,要不就是不开口,什么时候听到过那张尊口说过一个嗯字。
就是浮一脉瞎了那段日子都没变过。
可见,有的人得了母爱,就有了人性。
“看来我来得不巧,早知道你这儿这么多人,我就明天来了。”
祝飞鸾乱七八糟的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转头看向说话的溯银星。
“溯师兄,你什么时候来的?”
溯银星轻咳一声,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
“刚来,刚来。”
祝飞鸮缓缓站起身来,强撑身体,搀扶着月涧。
月涧脸上挂着笑容,只有脸上的泪痕,昭示着刚才眼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梦。
“这是你师兄吧,你来找矢弋有什么事啊?”
溯银星本来是安顿好了浮一脉,准备过来看看他身上的伤势,可如今目睹了这么一遭,治病的话是一点儿也说不出口了。
“三师兄!我来给你送吃的了,你都不知道那度厄抢东西吃的时候多厉害,要不是我,你哪还能吃到叔叔炸的藕盒呢?”
溯银星一笑,伸手从伍垚手中将装藕盒的瓷盆抢了过来,笑着开口:“我是来给师弟送藕盒的。”
伍垚不可置信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也是一点委屈也不受的开口指责:“你怎么不自己去……”
没说完,被溯银星踩了一脚。
祝飞鸾都看见伍垚开始召金刚了,赶忙拉着伍垚的袖子把人拉了出去。
伍垚一口气咽不下来,看着祝飞鸾也没什么好脸色。
“你拦我做什么?”
祝飞鸾也是难得在伍垚面前理亏,赶紧几句话说清状况。
伍垚听完,整个人都镇静下来。
“我知道了,你一会儿记得和老二说,我会一直记着这次的抢盆之仇的。”
对于伍垚,祝飞鸾一直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
明明是一副沉稳的长相,可做出来的事情,却与他的外表极度不符。
虽然这是伍垚自己的事情,但她总觉得这样的反差在伍垚身上怪怪的。
伍垚可没什么心思与她在这里叙旧,一想到自己重情重义的三师兄此刻正经受着痛楚,他就忍不住走了进去。
路过溯银星时,刻意抬高了自己的头颅,白了他一眼。
“月涧姨,你包的粽子真好看,能不能教教我,我想回去以后给我娘亲包着吃,我娘亲最爱吃粽子了。”
讲实话,月涧现在并不想离祝飞鸮多远,所以伍垚开口说前半句的时候,她并不想答应。
可越听伍垚的理由,越觉得心中一片酸软,她没有办法拒绝一个孩子对母亲的心意。
祝飞鸮用力憋回溢到他喉间的咳嗽,脸都发红了,才扬起唇角,状似轻松的开口:“娘,你去吧,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下。”
月涧这才扶着伍垚的胳膊走了出去,跨出门槛的时候,与进门的祝飞鸾打了个照面。
祝飞鸾踏进门,看着伍垚和月涧的背影,感叹道:“我倒是没想过,他这么会找理由。”
溯银星一边给祝飞鸮搭脉,一边回了祝飞鸾的话。
“你若只看伍垚平日言行,自然觉得他是个大老粗,说话做事没分寸。可你要是仔细盘过,每一次他说话的时机和言语之中的博弈,你就知道,那大大咧咧只不过是迷惑人的表象。或许他是无意,可还有个说法叫大智若愚吗?”
祝飞鸾笑了笑,想着这是溯银星这个师兄带着偏爱看的,她不敢苟同,也没再接话,只静静在一旁站着。
没了人说话交谈,屋里就只剩下几个人交错的呼吸。
不一会儿,溯银星拍了拍衣袍站起身,伸手从乾坤袋里拿了丹药出来,递给祝飞鸮。
祝飞鸮接过,就着茶水仰头就咽了。
溯银星面无表情看他吃完,抱臂斜倚在床尾,看着祝飞鸮有些苍白的脸色道:“不怕我下毒害你?”
祝飞鸮神色凝固了片刻,随即仰起脸看向溯银星。
“你要是想下毒,早就动手了。”
溯银星莞尔。
“你以前绕路去回春堂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
祝飞鸮没再接他的话,反口便问:“师妹怎么样了?”
溯银星笑不出来了,祝飞鸮也是好久没见过他这么严肃的神情了,一时间更好奇了。
祝飞鸾没想到话题忽然就提到了浮一脉,见溯银星许久没出声,也忍不住开口问:“什么情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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