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三人还没说出个一二三来,就听得一旁的伍垚高声招呼。
“你们快来尝尝,这藕盒炸的是真好吃。”
度厄听了这话马上冲了过去。
尴尬间,送溯银星和浮一脉的骁原便回来了。
听见伍垚那句话,当即抬高了嗓子。
“喜欢吃就多吃点,没有了我再给你们炸。”
说完才看向了虚弱的祝飞鸮。
老父亲急坏了,赶紧过去把祝飞鸮从祝飞鸾的怀中薅出来,靠在自己身上。
“哎呦,姑娘,他这么大一个汉子,就这么让你扶着像什么样子。”说着装模作样往祝飞鸮身上轻拍了两下。
祝飞鸾当时就急了,也顾不上尊卑了,一把抓住了骁原扬起的手。
“叔叔,他身上还有伤……”
骁原手顿住了,甚至探究的往祝飞鸾脸上看了好几眼。
“你是月溪的孩子?”
他不是很确定,但熟悉的声线再加上模糊像故人的影子,让他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
祝飞鸾当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您认识我娘?”
骁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带着欣喜朝月涧说了起来。
“月涧,你听见了没有,这是你的侄女。”
月涧并不是很高兴,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才站起身来。
轻咳两声,转身看向骁原的方向。
“阿原,你去把包好的粽子煮一煮,我听矢弋好像又带了人来,你那点藕盒不够他们吃的。矢弋身上有伤,我送他回去休息。”
月涧不紧不慢走在前头,没像第一次见面时一样碰到很多东西。
祝飞鸮悬着的心才慢慢的放了下来。
扶着他的祝飞鸾自然是感觉到了他忽然的放松。
于是抬头看向了月涧单薄的背影。
月光照在她的银饰上,又亮了几分,可她身上的暗紫色衣裳,转头就将那些光华全部吸收了回去,让她整个人显得内敛又沉稳。
如果忽略掉她的干瘦,可能会明显一些。
打量间,月涧便在一间屋子前停下了脚步。
她在前头打头阵,到门前掏出了怀中的小钥匙。
那钥匙上绑着一个陈旧的竹编蚂蚱,陈旧到原本的青色褪去,又被岁月镀上了黄,最后因为是在摩挲太久,整体呈一种亮棕色,只是在一些边缘的地方,隐隐泛着一点棕。
祝飞鸮认识那个东西,他曾经日日捏在手中的小玩具。
岁暮山上那些难熬的时间,因为这个小东西,也让他生出一些怀念。
“咔哒”一声,锁被打开。
月涧略显沙哑的声音传来。
“进来吧。”
祝飞鸮直觉月涧又在哭了,但月涧掩饰得太好,在他看过去的时候,没有半分难过痕迹。
目光从月涧身上移开,屋中陈设就这么摆了出来。
小木马、小弓弩、小木剑,全是些孩子会玩的东西。
一旁的柜子上也摆满了。
小蜻蜓、小蚂蚱、小蝴蝶、还有些衣着光鲜的小面人。
再仔细看时,却发现屋中的东西都是小孩子会喜欢的。
祝飞鸾自然是不太理解,只是静静看着面前沉默的女人。
月涧抬手,长命缕在她的手中纠缠片刻,又默默的在床头摇晃起来。
“这是我儿子的房间,他还没生下来,骁原就布置好了,可是他没有住过一天。”
“我儿子走后,我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敢进来,灰都积了几尺厚。骁原不说,可我知道,他也因为矢弋难过。”
祝飞鸾不知道月涧为什么要说这些,祝飞鸮心中却清楚得很。
甚至就看一圈屋中摆设,以前没有想通的事都想通了。
月涧还在继续说着。
“我从小没有享受过小姐的待遇,一出生就被送进了洛山镇里。可成婚生子之后,祝家小姐的身份就这么砸到了我头上。尚未从这头衔上抽身,刚生下来一个月的孩子就被抱走了。”
说着她几步上前,伸手想要摸一摸自己分别多年的孩子,停在祝飞鸮面前却不得寸进,又将手收了回来。
再开口又是一阵回忆涌来。
“矢弋刚生下来的时候就很可爱,我可喜欢看见他笑了。”
月涧像是完全从现实脱身,融进了过往的回忆里。
“骁原每次看到矢弋笑,都会点点他的小鼻头,然后转头和我说‘月涧,他没长牙齿,笑起来和老太太似的。’后来也确实是没有机会见到矢弋长牙了。”
月涧自顾自的说着,祝飞鸮和祝飞鸾却能从此刻女人瘦削颤抖的背影里,看出那时候的月涧有多绝望。
也不知道是不是夜色将情绪渲染得分外悲凉,祝飞鸾眼中的疑惑慢慢变成了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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