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一脉朝他翻了个白眼。
“你闭嘴吧。”
伍垚捂着嘴站了回去。
“她的眼睛……”
溯银星的话打破了这异样的尴尬。
骁原眼神闪烁,看了看这一圈人,最后才看向祝飞鸮。
见祝飞鸮还是那副样子,叹了口气,弯下身子轻柔抱起月涧,往屋内走去。
屋子很宽敞,却很暗。
也不是没有窗户,只是有人将所有的窗户都用木头封住了,一点光都透不进来。
浮一脉一进来就觉得自己又瞎了,看什么都模模糊糊的。
溯银星特意慢下步子,等她一起,伸手扶着她。
“你的眼睛,如今是太暗了看不清,太亮了也看不清,忽然进了这么暗的屋子,不习惯吧。”
浮一脉用力眨了眨眼睛,发现眼前还是一片模糊。
叹了口气。
“习不习惯的,慢慢也就习惯了。”
溯银星听了这话,抿唇一笑,扶着浮一脉的手收回了身侧。
是了,从前是个瞎子的时候都没难倒她,没道理能看见了,她忽然变得脆弱。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浮一脉也渐渐适应了屋中的光线,屋中的陈设铺陈在她眼前。
家具不多,就一张床,一张桌子加上几个凳子,墙角的柜子也不大,床头的小几上摆着一尊形象奇诡的烛台。
远看像是个飞天神女,浮一脉没忍住好奇凑上前去。
仔细看时却发现是一棵长相奇怪的树。
她还没看够,就闻到一股草木的清香中间夹杂着……人类血液的味道。
她往后一步,就见骁原将手中汁液倒进了烛台之中。
那烛台像是忽然得了生命,身上纹路闪过绿光,而后隐于纹路之中,不一会自树梢烧起一簇绿盈盈的火。
那火将床上月涧的脸照得分明。
浮一脉初看时却觉得可怖。
本身月涧的脸就算得上是消瘦,如今要不是面上还裹着一层皮,浮一脉定会觉得那是一具骷髅。
那烛火越来越盛,骁原的脸也隐在其中明明灭灭看不真切。
许久,浮一脉再看向月涧时,却觉得她好像又恢复了初见的样子。
她没敢说话,但这种种,本就不寻常。
浮一脉转头看溯银星时,溯银星不知道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多久,她能透过这绿色的光看见溯银星眼中的不忍。
凡人不懂这是怎么回事,可他们怎么会看不懂。
伍垚似乎也看不下去,抢在所有人之前问道:“这是什么?”
骁原抬眼时,烛火燃尽,残存在他眼中的那丝绿光也终于息于暗室。
“这是树神娘娘的赐福。”
祝飞鸮往前一步,看着自己的父亲。
他已经不再年轻了,眼角的细纹没有多少,但额头的沟壑却道道分明。
在这不见光的暗室之内,鬓角的白发也显得刺眼。
他的父亲,好像与那时候截然不同了。
苛责的话就这样噎在喉咙,他感到自己的脑子烧了起来,也知道自己如今脸肯定红了。
但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一阵说不清白的恼怒。
浮一脉担忧的看了他一眼,他能感受到,但他没有转头,还是认真的盯着自己父亲的那张脸。
“那不是赐福,那是妖术!”
骁原听着他突然拔高的声音,脸上挂起了慈和的笑。
他这一笑,脸上的褶皱便显现出来。
祝飞鸮只听到他说:“矢弋,不是的,那不是妖术,那是赐福。就是因为这份赐福,我们才能得以再见你。”
眼泪在眼眶下打了个转,没有溢上来让人看到,可眼中的酸涩发热却不是在骗人。
“她会死的。”
骁原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改变,看向祝飞鸮的眼睛里溢满了一位父亲的爱。
“没关系,我会陪她一起,她不会孤单。”
溯银星眉头一皱,察觉到事情可能并不像他们以为的那样简单。
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了骁原的手腕。
祝飞鸮等了很久,才等到溯银星抬头。
“他的生命与你娘的生命绑在一起,刚才那火烛烧的是他的命。”
祝飞鸮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内心的情感,几番拉扯之后他竟笑了起来。
浮一脉开始担心他的精神状态,可祝飞鸮这个人吧,有个优点,不管遭遇什么,在不久后都能那个变成那副波澜不惊的死样子。
“我去杀了她。”
能去杀了谁,在这个关口也是显而易见了。
浮一脉伸了个懒腰,向外走去。
伍垚见状也跟了上来,一边走一边问:“咱们去干什么?”
浮一脉理所当然答道:“自然是帮着三师兄去杀了那妖物咯。”
溯银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等他们走出门后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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