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长安

“少爷...老爷他...”管家沈书喉头滚动,双手颤抖的展开信筏,寥寥数字,触目惊心。

“鱼龙谷遇伏,二仆殁,主失踪。”

沈时宴并未多做询问,立即转身上马,直奔鱼龙谷。

山雨欲来,乌云压得很低。

沈时宴策马狂奔,马蹄踏过泥泞的山路,溅起一片片泥浆。

他的衣袍早已湿透,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前方。

人至鱼龙谷时,暮色已沉。

官道上的血迹在雨中晕开,整片黄土都被染成暗褐色。

他翻身下马,靴底立刻陷入泥泞的血土之中。

两名随从的尸体就那样静静地伏在道旁,面色青紫得近乎发黑。

沈时宴蹲下身,指尖轻触其中一人的咽喉——没有伤口。

他皱眉掰开死者的下颌,一股暗红的血立刻从口中涌出,染红了他的袖口。

当他的手指移到死者心口时,那异常柔软的触感让他心头一凛。

隔着衣衫都能摸到皮下淤血形成的诡异掌印,肋骨竟如腐木般一触即碎。

“竟有如此大的掌力,一击便将心脏震碎。”沈时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转身走向父亲乘坐的马车。

倒伏的小几旁,半盏茶水早已凉透。

当他掀开坐垫时,一块獬豸纹玉佩静静地躺在暗格中。

沈时宴见过这枚玉佩,多年来他数次见过沈楨独自坐在书房盯着这枚玉佩发呆。

成人礼那天沈时宴向沈楨索要这枚玉佩,沈楨却说还不到时候。

雨幕中,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沈时宴听见动静出了车厢。

临安县令张康带着十余名衙役策马而来。

“沈公子!”张康翻身下马。

“接到驿卒急报就立刻赶来了...”他话音一顿,目光扫过地上两具七窍流血的尸体,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沈时宴此刻站在马车旁,手中紧握着那块獬豸纹玉佩。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在染血的玉佩上。

“家父失踪了。”他声音低沉,“只留下这个。”

张康接过玉佩仔细端详,眉头越皱越紧:“这是...沈老爷的贴身之物?”

李二带着几个衙役正在检查尸体,突然惊呼:“大人!这两人死得蹊跷!体表无伤,却心脉尽断!”

张康闻言,快步走到尸体旁蹲下。他掰开一名死者的嘴,暗红的血立刻涌了出来。

“好狠毒的手段...”张康起身,转向沈时宴,“沈公子,令尊可有什么仇家?”

沈时宴摇头,目光落在马车上。车厢内虽然混乱,但却没有打斗痕迹。

“奇怪...”张康喃喃道,“两名护卫被杀,沈老爷却凭空消失...”

雨势渐歇。突然,一名衙役在马车旁喊道:“大人!这里有发现!”

沈时宴等人连忙围了过去,只见车辕旁散布着混乱的脚印。

众人燃起火把,沿着泥泞小径上凌乱的脚印一路追踪。

脚印深浅不一,显得有些蹒跚,在湿滑的山路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大人!”李二突然停住脚步,火把照亮了前方,“脚印到这里就断了。”

悬崖边上,泥土被踩踏得一片狼藉,几块碎石滚落崖边。沈时宴蹲下身,指尖轻触最后一个脚印的边缘——那脚印前浅后深,像是有人脚底打滑,失足落下山崖。

张康探头望向黑漆漆的崖底,声音发紧:“这...莫非沈老爷...”

“这里有血迹!”一名衙役惊呼,指着崖边一块尖锐的岩石。暗红的血迹在石棱上拖出长长的痕迹,几缕被扯断的靛青色丝线挂在石缝间——正是沈楨外袍的料子。

一名官差从泥地里捡起一只沾满泥土的云头履:“这、这是...”

沈时宴接过鞋子,指节发白。火光下,他看见鞋底沾着几片细碎的紫色花瓣——这种野花只生长在悬崖峭壁上。

李二沉重地摇头:“脚印、血迹、衣物...沈老爷恐怕是...”

“失足坠崖了。”张康叹息着补充,拍了拍沈时宴的肩膀,“节哀。”

沈时宴跪在悬崖边,手中的云头履“啪嗒“一声掉在泥泞里。

他的双手深深插入潮湿的泥土中,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混着泪水砸在那几片紫色花瓣上。

“爹......”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众人沉默地站在崖边,火把的光亮照不穿浓重的夜色。

......

暮色沉沉。

沈时宴拖着疲惫的身子跨进府门,远远望见母亲独自站在大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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