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看来这他娘的一切还真是如你所料,真是日了狗了,虫灾真的来了。”
丁无痕的全息投影双手抱胸,那张看起来永远二十出头的脸上写满了“老子早就知道会这样但还是很不爽”的复杂表情。
他的眉头拧成一团,都快拧成麻花了,嘴角往下撇着,撇得都快贴到下巴上了,活像谁欠了他几百万没还。
背景是神州某个指挥中心,透过投影能隐约看到身后人来人往的忙碌景象。
各种通讯声、脚步声、键盘敲击声混成一片,但所有人都有意无意地绕开了投影区域——
毕竟没人想在这个时候被自家老大注意到,万一被逮住问话,那可就倒霉了。
有几个倒霉蛋之前就被逮住过,被丁无痕劈头盖脸骂了半小时,从那以后,只要看见老大在打全息电话,方圆十米之内自动清空。
有个新来的不懂规矩,端着咖啡往里走,被旁边的人一把拽住,差点把咖啡洒了一地。
那人指了指丁无痕的背影,做了个“嘘”的手势,新来的立刻缩了缩脖子,端着咖啡绕了个大圈。
嘴里还小声嘟囔着“什么情况”,结果被拽他的人捂住嘴拖走了。
丁无痕站在投影区域的中央,双脚分开与肩同宽,一只手叉着腰。
另一只手在空中比划着,整个人就像一头发怒的公牛,随时准备冲出去顶人。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胸膛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了不少,那些起伏透过制服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他那张二十出头的脸上,皮肤因为长期在指挥中心里待着而显得有些苍白。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是两团烧得正旺的火。
他身后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各种数据、地图、监控画面不断跳动刷新。
红色黄色的预警标识闪个不停,刺耳的警报声此起彼伏,但都被他刻意忽略了。
那些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看得人眼花缭乱,什么虫群密度、移动速度、分布范围、预估威胁等级。
每一项都在往上涨,涨得人心惊肉跳。
有个负责监控的小姑娘看着那些数据,手指都在发抖,但她还是咬着牙继续敲键盘。
因为她知道,这时候掉链子,死的不只是自己。丁无痕说那句话的时候。
嗓音比平时粗粝了不少,像是砂纸磨过喉咙,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子燥火。
他说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扬起,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模样像是在咽下什么脏话,但最后那些脏话还是从牙缝里挤了出来,一个都没少。
主教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看着投影里那张欠揍的脸,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他那双绿宝石般的眸子里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只是偶尔眨动的眼皮证明他不是一尊蜡像。
窗外是炼金圣堂本部忙碌的景象,无数人员和物资正在按照预案有条不紊地调动。
一艘艘运输舰起起落落,引擎的轰鸣声隔着隔音玻璃也能隐隐传来。
那些运输舰大的有足球场那么大,小的也跟公交车差不多,起落的时候带起的气流能把地上的箱子吹得满地滚。
地勤人员穿着醒目的荧光背心,在起降平台上来回奔跑,手势打得飞快,像是在指挥一场无声的交响乐。
有个地勤刚指挥完一架运输舰降落,擦了把汗,一抬头就看到另一架已经在排队了,
他骂了一句什么,又跑了过去,荧光背心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像只发疯的萤火虫。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至少在表面上如此。主教的手指敲击扶手的节奏很稳。
一下,一下,又一下,像是某种古老的计时方式。
他的目光从投影上移开,落在窗外那一排排整齐的运输舰上,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那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怎么都驱不散。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前的口袋,那里装着他最喜欢的那颗莎弗莱石,宝石的棱角隔着衣料硌着掌心,那点微弱的触感让他觉得踏实了些。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弥漫着某种消毒水和金属混合的气味,那是炼金圣堂本部特有的味道。
他闻了几百年,早就习惯了。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他金色的长发上镀了一层暖光。
但那些光落在他眼睛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没有反射出任何温度。
他听丁无痕骂完那段话之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弧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既不是笑也不是别的什么,只是肌肉的一次无意识抽动。
“狗日的,也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丁无痕继续骂骂咧咧,完全没打算在语言上收敛半分。
他换了个姿势,一只手撑着腰,另一只手在空中比划着,像是在指挥一场看不见的交响乐。
“这帮虫子我观察了一段时间,似乎没怎么带脑子,或者说是没有统一的指挥系统,感觉真的就是一群没头苍蝇似的虫子,到处乱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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