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雄愕然,没想到林渔这时会站出来庇护玄慈!
眼下玄慈已承认当初误袭了萧远山夫妇,并杀害了他的妻子,如今大错已然铸成,他自己都甘愿领死了,怎林渔还会出来维护!
萧峰也是愕然,拱手道:“林先生,这是何意?”
林渔满眼惋惜的看着他,摇头叹息道:“你若是当初听了相公的话,该有多好啊!当真是时也命也!”
萧峰哑然,他知道林渔话中的意思,当初若是他继续留在军中,也就不会有被揭穿身世的那一天。
他会一直把自己当成宋人,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建功立业,有王冈的支持,他说不定现在已经成为一代名将了!
封妻荫子,光耀门楣,不在话下!
养父母也不会死,说不定如今正在东京城中颐养天年,尽享荣华富贵!
其实在李宪派人去洛阳,想要说服他时,他还是有选择的!
哪怕是后来没有躲着王冈,对他避而不见,也还有机会的!
而就是他的一次次选择,让事情走向了今天的这一步!
他不知道这个选择是对是错,他只知道如今的他,很痛苦!
“峰儿,莫要听他胡言!”萧远山挡在萧峰身前,直视林渔,冷声道:“你想阻止我儿子报仇,做梦!”
林渔冷笑一声道:“你妻子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吗?”
“你是说乔三槐夫妇?”萧远山目露鄙夷,不屑道:“他们两个贱民,竟然让我儿子喊他们爹娘,死有余辜!”
“你又是什么身份?很高贵吗?不过是辽国皇后亲军的教头而已,在我家相公眼中,也不过是一只蝼蚁罢了!你觉得有区别吗?”
林渔冷笑道:“忘了告诉你,在下乃是皇城使,右领军卫大将军致仕,你觉得你在我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你……你敢辱我!”萧远山大怒,目眦欲裂。
林渔脸色一冷,沉声道:“我是在告诉你,你并不比别人高贵!你所谓的报仇,不过是仗着武功高强,恃强凌弱,杀害无辜而已!”
萧峰望着萧远山的背影,心中无比痛苦,杀他亲生父母的是中原武林,杀他养父母和授业恩师的,却是他亲生父亲!
林渔这番话,彻底点醒了他,也撕碎了萧远山杀害他们的正义性!
可是他又能怎么办?
他忽而想起林渔在让玄慈说出真相之前,曾问过他的话,让他做出的选择。
原来真相竟是如此残酷,难怪他要再三确认!
他忽而笑了起来,笑容苦涩且悲凉,上前一步,沉声道:“这些人是我爹爹所杀,那与我所杀又有何异,萧峰一力担之!”
“萧峰你这辽狗!在聚贤庄害死我父亲和伯父,甚至我一家都因你而死,你又当如何!”游坦之也上前怒吼。
萧峰面色坚定,朗声道:“好,萧峰一力担之!”
林渔又看向萧远山,淡淡道:“你说玄慈方丈,害得你家破人亡,死犹不解恨,那如今你又当如何?可愿萧峰与玄慈方丈同死?”
“想要我儿赔命?妄想!”萧远山怒道:“不过是技不如人,该死!”
围观群雄一片哗然,MD,开始没想明白,觉得萧远山身负血海深仇,杀人报仇,天经地义!
此事经林渔一分析,发现不对啊!
玄慈误杀你妻子,罪该万死,情愿自杀,到你这乱杀无辜,就变成别人技不如人,该死了!
你是有大仇!但不是天下人都欠你的!
合着怎么都是你有理是吧!
林渔抬手压下众人的喧哗,扬声说道:“既然萧教头这么说了,那我也表个态,这也是相公的态度!”
众人一听,是王冈的意思,纷纷噤声,静候下文。
林渔上前一步,看向少林群僧,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划过,最后落在玄慈身上,朗声道:“玄慈方丈,于国有功,更得先帝钦赐紫衣,如此德高望重,岂能因此问罪!”
他目光又转向群雄,继续道:“漫说误杀了辽人,便是刻意杀之,又当如何?岂能因此被辽人问罪!”
群雄顿时沸腾起来,这话说的有些不讲理啊!
可仔细一想,也不无道理,本来杀的就是辽人,跟我要交代?
我出来混江湖的,给谁交代?
你辽人年年边关打草谷,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死了那么多人,你怎么不给我交代!
再说你们朝廷都不过问这件事,现在你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来跟我要交代,不依不饶的,那就凭本事呗!
你喊两声冤屈,我大宋受过皇帝敕封的玄慈方丈都准备自杀谢罪了,你还不满意!
这不欺负老实人嘛!
王相公说的有道理,辽人而已,杀便杀了!
萧远山面色铁青,厉声道:“你这是仗着人多势众,想欺负我!”
林渔淡淡道:“我跟你说道理的时候,你胡搅蛮缠,那索性就不讲道理了,你却又说我欺负你!你想怎么样?”
“峰儿,你看到了吗?这就是这帮宋人的嘴脸!”萧远山悲愤转身看向萧峰,厉声道:“今日为父定要替你娘报仇雪恨,你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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