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阳城的城门处,虽然有官兵在把守,但对进城的百姓盘查得并不严格,只是偶尔拦下一两个看着可疑的,随意问几句便放行了。
郑通亮了一块腰牌给守门的官兵看了一眼,随后那官兵便恭恭敬敬地退到一旁,挥手放行。
随着车队缓缓驶入城中,高树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城内的街道。
只见城内街道宽敞整洁,两侧店铺林立,酒旗茶幡在晚风中轻轻飘摇。
路过的铁匠铺里炉火通明,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传出老远。
药铺门口排着长队,小伙计的站在门后扯着嗓子,大喊“不要挤不要挤”。
近前的酒楼二层靠窗位置旁,坐着几个文人打扮的年轻人,正举杯高谈阔论。
路上的行人摩肩接踵,有穿锦袍的富商,也有粗布短褐的苦力,还有耍猴的卖艺人在街角敲锣打鼓,引来一大群孩子围观。
当然了,这么繁华的街上,自然也少不了某些浓妆艳抹的女子,正倚在楼上的栏杆边挥着手帕。
一些性急的瓢虫们争先恐后涌入楼内,引得楼上的女子发出一声声娇笑。
这一路走来的沿途街景,让高树心中不免有些恍惚。
元阳城的繁华与真实,几乎让他忘记了自己身处一个幻象世界之中。
简直可怕!
而当他在浏览街景时,也有不少路人将目光汇聚在了他,以及身旁的小影身上。
卖相如此之佳的和尚,显然并不多。
而能像人活动一样的猴子,则更为稀少。
不知不觉间,马车队穿过了两条街巷,最终在一座宅院前停了下来。
那宅院黑漆大门,门前两尊石狮子,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新府别院”四个字。
院墙高耸,墙头探出几枝青翠的竹梢,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郑通翻身下马,走到马车前,抱拳道:“三藏大师,小姐吩咐,先将大师安置在这座别院中歇息。”
“待回府禀明太守大人后,再另行安排。”
“别院中有管家和仆从,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他们便是……”
高树闻言,便带着小影下了马车。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座别院的门楣,微微点头:“有劳施主了!”
“不敢不敢!”
郑通又抱了抱拳,转身回到车队前,领着那几辆青帷马车继续往太守府的方向去了。
……
元阳城,太守府。
那位吴兵吴太守正坐在书房里,面前跪着刚刚进房的郑通。
吴兵年约四旬,面容方正,颌下蓄着三缕墨髯,身穿一件半新不旧的青色常服。
他的眉眼间,带有几分文气,但一双眼睛却极为锐利,像两把藏在鞘中的刀。
此刻的他,正端着一杯茶,可茶已经凉了,他却毫无察觉。
“你将今日之事,从头到尾,一五一十地给本官说清楚……”
吴兵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郑通跪在地上,不敢抬头,连忙把马车队之前的遇袭经过,详详细细地讲了一遍。
“那山贼头子想要用邪术杀死三藏大师,结果那黑影还没靠近大师,就被三藏大师身边的那只猴子给一口吞了下去……”
当说到最后时,郑通的眼前不禁回忆起了那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于是,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开始发颤:“几十号山贼,连同那个会使邪术的山贼头子,全都……死了!”
“三藏大师仅仅只是轻飘飘地向前推了一掌,结果霎时间狂风大起!”
“那风大得不可思议,碗口粗的树木都被连根拔起,直接卷上了天!”
“而且比世间最锋利的刀刃,还要锋利……”
“那些山贼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狂风中被刮成了齑粉!”
“没有尸体,也没有血,甚至连块碎肉都没剩下……”
听完郑通的讲述,吴兵端着茶杯的右手,不由得微微一颤。
“嘶……”
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对于郑通这个人,他还是比较信赖的,所以并不认为对方会在自己面前撒谎。
那三藏和尚到底是什么来头,竟恐怖如斯?
不过相比较于那个来历神秘的和尚,他更关心另外一件事情!
于是,他再次开口,沉声问道:“郑通,你确定那伙山贼下山劫道,是有人在幕后指使?”
郑通闻言,毫不犹豫地点头道:“大人,小的怎敢骗您?”
“那个会使邪术的山贼头子,在看到了那位三藏大师后,先是将您诬蔑为贪官奸臣。”
“随后又亲口承认,他们是受人所托而来!”
说到这里,他又补充了一句道:“正常情况下,只要愿意奉上买路钱,一般的土匪山贼绝对不会想要杀人灭口。”
“但那伙山贼却不同,他们并不要钱,而是执意要留下小姐和少爷……”
听到这里,吴兵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怒意。
倘若不是那个三藏大师恰好路过的话,他的女儿和幼子会是什么下场,恐怕无须多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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