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黎昏迷了一整个白天,终于醒了。
她突破了天君圆满还没多时,磅礴的灵力充入丹田,就又要满了。
这是父亲的灵力,她不知为何,内心深处非常笃定。
和母亲的灵力不一样,母亲的灵力轻柔缓和,就像文火慢炖,非常细致,但是父亲的灵力,磅礴如高阔的山川,倾泻而下,坚定有力。
……也很难消化啊。
太快地接受修为,让海黎有些体虚。
醒来之后,她先给赵大娘磕了个头。当然,她都跪了,凌风和冥罗木跟着一起跪在后面。
“使不得,使不得!”赵大娘连忙去拉。这可是海族的储君,海神的女儿,她一个村妇,何德何能?!
海黎被她大力拉了一把,不得不站起身,这一站,就发现她比赵大娘高出了一个头,但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身躯,曾拿着扫帚挡在她面前,和七八个男人作对,也是这么一个满是岁月痕迹的脸,仍旧透露着孩童般澄澈的眸光,那里面,有沉淀,但没有杂质。
海黎道:“您慈悲心肠,舍命来护我一个陌生人。这天底下,如果都是您这样的人,该有多好。”
赵大娘不知道怎么的,面前的姑娘扶着她的胳膊,盯着她看的时候,她在她眼里,却看出了一些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惆怅。
“其实很多年前,我也觉得和如今不一样,那时候,大家睡觉连门都不关,鱼也多,捞半晌啊都能吃上两天,我记得日落的时候,大家几个村的姐妹都爱去海边坐着吹风,那时候,感觉大家都还很淳朴,很幸福。”
“这些年,总觉得越来越不行了,也不知道是出什么问题了。”
赵大娘虽这么说着,但还是温和地笑着,哪怕眼角的纹路褶皱着不完美,却在夕阳下透露着柔和的暖光。
“殿下,你有福气。我知道,未来,一定会好的。”
她眼睛亮亮的,好像,真看见了似的。
海黎拜别赵大娘和赵安生,没解释为什么她身边的两个大男人就那么消失了,也没解释她之前为什么昏迷在海里,她面朝大海,夕阳洒落在波光粼粼、一望无际的海面上。
想必不渝海也应当像东海一样,很辽阔吧。
渔民们还在海滩边,陆陆续续打算回家。也不是今日的鱼打够了,而是太阳马上西沉,再留在这里,会变得危险。
泛着咸腥气的湿木板桥上,除了赵大娘和赵安生,还有偶尔几个提着篓子驻足的人,一边朝这边好奇地望着,一边慢悠悠地踏上回家的路。
赵大娘不必问出口,便感觉到似乎殿下在等是否有人来接她,但很明显的是,海面一如往常。
她踟蹰片刻,道:“殿下,神人想来都藏在很深的地方,这里大概是没有的。不如,亲自去看看。”
海黎这才发现赵大娘和安生竟然还在。
“大娘,放心,你们回去吧。我只是想在这里待一会儿。”
金光闪烁的海面美得不像话,海黎知道,进去之后,或许就没有这样美丽灿烂的景色了。
赵大娘和安生走了,近处和远处的浪涛声更清晰地传了过来,源源不断,声声不绝,就好像永远不会停下,只要它在,就永远不会死寂。
“扑通——”
天空由黄转蓝的某一个瞬间,一个月白色的身影从高高撑起的木板桥边坠下,跌入海里。
……
“齐年,帮我带个路。”
少年从海黎额间神识间幻影而出,一出来便浸润在了熟悉的东海水中,舒服地翻了个滚,倒是优雅。
“是,殿下跟我来。”
海面上的海水还有些暖暖的,越往深处,便越来越冷峭。
齐年带着海黎飞速地穿梭在东海深处,虽然他是一只绿毛龟,但并非与普通的龟一般只靠四肢划拉,他动用水灵力,便能操纵水流,快速前进。
果然,海底和海黎想象的一般无二,深不见底,漆黑一片,唯有面前几米能看得见,再往外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得亏齐年十分熟悉路程,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方法,毫不犹豫地往前游着,一直到海黎几乎看不清齐年的身影时,眼前豁然开朗,不知何处有光亮隐隐亮起,越靠近,那光亮就越强烈,逐渐照明了眼前的景象。
五颜六色的漂亮珊瑚坐落,小的就像一棵小草,大的便宛若一整座五六层楼高的宫殿,不少蚌珠依附其上或是直接落在海底,一开一合,透露出珍珠柔和的光。
远远地望过去,就像沉落在海底的亚特兰蒂斯。
“欢迎殿下来到长寿宫。”齐年的声音在一旁浅浅落下。
突然,一道黑色的小点冲他们两个人冲了过来,速度之快来不及看清是什么,便几乎冲到了他们身边。
好像是个人。
海黎眼疾手快,出手抓住了他。
“哎呦!呕——”
那人被扯住了衣服,那领子便死死卡住了他的脖子,巨大的冲击力勒得他几乎将肠子都呕出来,气管似乎也遭到了重创,此人剧烈地咳嗽起来,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呕吐还是该咳嗽,总之被突如其来的痛苦折磨地无力挣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