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知错。”
罚?殿下是不会罚的,跟着殿下这么久,就没见殿下会降下什么惩罚。
最多斥责几句。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凌风的胆子好像也逐渐大起来了。
“让我看看。”海黎喊冥罗木过去。
冥罗木撇着嘴巴凑过去,将脖子上那一道鲜红的伤口凑在海黎眼前。
“黎儿……”
少年委屈巴巴。
海黎细细看了那伤口,只是擦破了皮,不深,才放下心,“伤的不深,疼吗?”
冥罗木撇着嘴点点头,“要黎儿吹吹,就不疼了。”
海黎:“……”
明知道凌风还在,怎么这么没羞没臊的?
她快速地吹了一下,“好了,吃颗丹药去,血都要流出来了。”
冥罗木眉眼弯弯,“好。”
一旁,凌风跪在地上,脊背挺立,身侧的拳头却不自觉地握了起来。
他不该如此鲁莽的。
大概是殿下这些时日对他的靠近没有反感,连他自己都忘了……他如今,还只是贴身侍卫。
即便未来有了名分,他也不能对殿下的其他皇夫动手。
海黎瞥了他一眼,看他一副默不作声的样子,便也知道他知错了。
她清清嗓子,正色道:“凌风,我不知你为何对罗木动手,但你们二人皆是我身边之人,天帝在外虎视眈眈,我们绝不能从内部溃散。伤害对方的事情,不许再有下次了。”
凌风:“是。”
海黎对着笑眼眯眯的冥罗木道:“你也是。”
他撇撇嘴,“知道了。”
“你去了哪里,怎么一天都不见人影?”
海黎对凌风关心道。
外面还在到处通缉,他顶着一双金瞳在外,实在是危险。
凌风从胸口储物袋中掏出了一个瓷瓶,声线沉沉,“我去为殿下寻了一瓶药,不知前几日……属下可否有伤到殿下?”
青年攥着药瓶的手指尖用力得发白,他其实主要是去买另一样东西,只是此时……感觉拿不出来了。
前几日……
指的就是那次……
冥罗木面色暗了下来。
海黎脸色一红,又心头一慌,“那个……当时我神志不清,都不太记得了,应该也……”
她稍微动了动,感受了一下……还真觉得那里,还有些疼。
“……好多了吧。”
凌风抬眸。
真的伤到殿下了?
他没有经验,已经很小心了,却还是伤到了她。
幸好买了药。
“殿下金身玉体,还是让属下帮您看看,抹点药吧。”
冥罗木一股气憋在喉头差点上不来:“我是丹药师,懂手法,还是我来吧。凌侍卫出手莽撞,再伤了殿下就不好了。”
“冥小公子自重。”
“我自重?我怎么不自重了?我是医生……”
海黎:?
“药给我,你们都出去。”
二人皆闭上了嘴。
他们对视一眼,似乎都在对方眼中达成一致。
自己上药怎么行?殿下自己看不到那里,肯定也上不到位。
凌风起身,走过去从里面关上了门,上了门闩。
冥罗木一脸严肃地脱鞋,上床,开始为海黎宽衣解带。
海黎:???
不要两个一起啊!
欺负她腿伤不能动?
回春派掌门今日送来了两颗五品伤筋动骨丸,吃了之后,腿上的烧伤好了不少,但还得再吃一颗,如今还是不好动弹。
“凌风,上次是情势所迫,我对不住你,但是现在你要不还是回避一下,日后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不会影响你的。”
凌风愣了一下,不知道殿下此话是何意味。
没听懂。
先涂药要紧。
既然殿下没让冥小公子出去,那他也没有权利赶人。
他要大度。
他得习惯。
多一个人照顾服侍殿下,也是应当。
“还有痛感,说明还没愈合。”
冥罗木将海黎一条腿温柔曲起,低下头认真地看去,上下左右地检查每一寸。
不同于二人的严肃正经,海黎抬起胳膊盖在脸上,遮去那一抹红温。
冥罗木下结论:“外面没有……那可能是在里面了。”
凌风剑眉微蹙,显示着内心的自责。
……就是他的原因,让殿下受伤了。
他实在该死。
凌风立马打开瓷瓶,食指抠出一块膏体,就要凑近了为海黎抹上。
冥罗木突然抓住他的手,不怪他,实在是忍不住:“要不还是我来?”
凌风睨了他一眼,“稚子之身,不适合。”
冥罗木咬牙切齿。
好好好,这凌风的木讷到底是真是假?故意呛他是吧?
凌风真没那个意思。
他只是觉得,二人相比,他自然更合适。
“殿下,是这里吗?”
海黎的脸色宛若熟透了的虾。
“我也不清楚,要不你都抹上吧……”
凌风尽职尽责地几乎将每块地方都抹上,他呼吸都几乎屏住,不敢再下重了手,每一寸都很轻柔,海黎觉得过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后,才终于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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