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姐姐……你这么一说更显得意图不轨了啊。”
幸司精准地戳破对方的玩笑,“哥哥的女人缘可不是开玩笑的。但是——”
他抬起眼,碧绿的眸子直视对方,带着身为上位者特有的审视感,“这一招对我没什么用。由基小姐,你该不会是想通过我,让我哥哥配合你搞什么研究吧?”
“是,也不是。”
九十九由基爽快地承认了一半,她向后靠了靠,手臂舒展地搭在膝盖上,“其实我已经直接问过他了,还开了相当不错的报酬呢。只不过嘛,”
她遗憾地耸了耸肩,金色长发随之晃动,“被他干脆利落地拒绝了。我也不是什么死缠烂打的女人,尤其是对‘已经有家庭的男性’。”
茶色眼里闪着微妙的促狭,“再好的男人也不行。”
有、家、庭。
哥哥?何时?与谁?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一连串惊雷般的问号在幸司脑海中炸开。
但凭借这几个月“家主应喜怒不形于色”的严苛修炼,他面上仍是一片平湖,只在眼底掠过极短的波纹,像白鹭掠过,水纹即合。
九十九由基用双手撑住下巴,切入正题:“如果你能说服他当然更好。但因为‘天与咒缚’的完美案例实在太少了,我目前的研究重心,其实更偏向方案二。”
她微微前倾,带着一种分享重大秘密的语气说道,“幸司君知道吗?术师,是不会产生咒灵的哦。当然,术师本人死后转化为诅咒的情况,就得另当别论了……”
她双眼发亮,滔滔不绝。
“跟非术师相比,咒术师的咒力漏出压倒性的小。虽然也要看个人术式的效率和咒力总量,但最根本的差异在于‘流动’——术师的咒力会在本人体内形成一个精密、自律的‘循环’。”
她说着,右手食指在空中画了一个代表循环的圆,最后眨了下眼,抛出结论:“所以,道理其实很简单:只要能让全人类都变成术师,构筑起这样的内部循环,诅咒就失去了诞生的土壤。”
看在她带来了关于哥哥的、堪称爆炸性的情报(无论真假)份上,幸司决定暂时按捺下追问的冲动,干脆地接过了话头,并将“回旋镖”甩了回去:
“恕我直言,由基小姐。不管是方案一(消除全人类咒力),还是方案二(让全人类变为术师),都是理论上无法实现的事情。”
“……” 第一次被人如此直白、笃定地全盘否定核心理念,九十九由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对方的表情认真,绝非玩笑。
但自己多年的追寻与梦想,怎么可能被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家主如此轻描淡写地否定?
一丝属于特级咒术师的、略带不悦的威压,如同水波纹般悄然在室内荡开,窗外的竹叶沙沙声似乎都轻了下去。
“哦?” 她挑起精致的眉毛,声音里依旧带着笑,却多了几分锐利,“这么说的根据呢?幸司君。”
幸司在这无形的压力中岿然不动。他平静地将喝完的牛奶盒放下,手指在身侧的阴影中一勾,取出了那枚构造精巧的【无音笼】。
“关于第一点,正如你所说,我哥哥是几百年甚至上千年才可能诞生一个的极端特例,不具备普适性。”
他将咒具置于掌心,目光投向对方,“至于第二点,关键可能并非你所说的‘循环’。”
他启动了【无音笼】。
九十九由基愣住了,茶色的眼眸微微睁大——体内咒力长河瞬间被投入绝对零度,却未溢散一滴。
短暂的沉默后,幸司解除了【无音笼】的效果,碧色眸子像冬日薄阳下的碎冰。
“明白了吗?关键不在于‘循环’。咒术师与非术师,在体质上存在根本差异。
我们的身体,天生就是咒力的‘容器’与‘操控终端’,内部存在着无形的‘管道’与‘阀门’,可以自主控制咒力的收放。而非术师体内,”
他轻轻摇头,“既没有这些‘管道’,也没有‘阀门’。负能量转化出的咒力,对他们而言是无法掌控、时刻都在无意识‘渗出’的东西。”
九十九由基并没有立刻认输。
她紧盯着幸司手中的【无音笼】,仿佛要将其看穿,顶尖术师的思维飞速运转。
“但这完全有可能是你这件特殊咒具的效果。它或许同时达成了‘抑制流动’与‘封锁逸散’两种功能,这并不能直接证明非术师无法通过其他方式学会控制咒力。” 她的眼神重新燃起挑战的火花。
“你说得对,这确实无法百分之百证伪。” 幸司坦然承认,随即话锋一转,“但是,反过来问,由基小姐,你现在有办法让任何一个非术师变成术师,或者做到哪怕只是暂时地、完全控制住自身咒力(负能量)不逸散吗?这不是连一个可复制的特例都没有吗?”
这一击精准地戳中了痛点。九十九由基像是被无形的箭矢命中,肩膀微微垮下,有些痛苦地抬手扶住了额头:“幸司君……说话这么犀利地对待女士,可是不会受欢迎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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