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子微微前倾身子,语气带着安抚与决断:“你不仅是我的‘儿子’,更是禅院家公认的天才,登记在册的一级咒术师。于公于私,家族都不会坐视你这样的重要战力折损。你父亲……家主大人他必定知情,动用家族力量去请动她为你治疗,是合乎情理的选择。”
她轻轻握住幸司的手,继续分析道,“当然,因为总监部的人把她看做重要的战略资源,轻易不会让她离开东京的看管。
加上事涉竞争家主之位,必然涉及各方博弈,需要一些斡旋和时间。 但我对此抱有希望。等我稍后去见家主,会全力促成此事。”
“重要的战略资源啊……那些老橘子,真是不把人当人看,每个人在他们眼里都是棋子。”
幸司不得不承认,妈妈说得有道理。从价值权衡的角度,治愈他对家族和咒术界都更有利,同时也不禁对那位少女生出一丝同情。
“我明白了,妈妈。”幸司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下来,但理性的思维仍在运转,“如果能请动她,那当然是最好的结果。只是……”他微微蹙眉,“这种涉及高层的交涉,变数太多,等待的过程也可能很漫长。”
“毕竟连里梅那个鸠都能学会,没道理我学不会。” 幸司扯起一个带着点逞强、却又充满自信的笑容,甚至还故意活动了一下手指,仿佛已经跃跃欲试,“没准在请到她之前,我就能学会反转术式了呢。”
晴子闻言,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里梅?是这次设伏你的人么?对方竟然会反转术式?” 她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震惊与凝重。
“是啊,” 幸司点了点头,语气沉了下来,“若不是因为这样,我也不会受伤。”
幸司将这次遇袭的经过,包括敌人的埋伏、针对性的陷阱、以及环境对自身术式的削弱,都详细地告知了晴子。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对方对我的术式弱点和行动路线一清二楚,陷阱布置得极具针对性。不仅采用了诱饵想借刀杀人,连削弱我影子能力的环境都考虑到了。”
晴子安静地听着,面色沉静,直到幸司说完,她才补充了一个关键信息:“甚尔当时抄小路经过时,遇见了一个很奇怪的人,他将头脸都遮了起来,但甚尔从他身上闻到了家族每年大晦日祭典特制线香的味道,虽然已经很淡了,但逃不过他的鼻子。”
幸司眼神一凛,即使视野模糊,也仿佛有锐光闪过:“原来如此,看来当时在外面布下结界的人,就是家里的内鬼了。”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差点忘了。”
他凝神,意识沉入自身的【影空间】中摸索了片刻,终于将那个封印好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手指找了出来:“妈妈,你看,这就是被那只咒灵吞食的两根宿傩的手指。不过手指的事,我连小五郎也没有告诉。”
晴子接过那两根手指,指尖触碰到那冰冷邪异的物体时,微微一顿。
她拿起手指端详了一会,随即发动了【解谜】术式,指尖凝聚咒力,眼眸中无数信息流飞速流转,眉峰随着信息变化轻轻蹙起。片刻后,她放下手指,在幸司看不清的脸上,她的神情变得有些复杂,声音也低沉了几分:“这两根……是家族忌库里的藏品。”
幸司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人猝不及防地灌了一杯冰水,寒意瞬间从胃里扩散到四肢百骸。“可是……”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这种特级咒物,放在忌库的核心区域,需要父亲大人和大长老手里的密匙才能开启……而且——”
凭那个父亲大人的手段和掌控欲,有可能是大长老单独作案么?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按了下去。
不……也不排除有特殊的术式可以做到无声窃取,或者,真就是百密一疏呢?
他内心深处不愿,也不敢轻易下结论。
“幸司,” 晴子打断了他,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引导的意味,“你想想,为什么是两根手指,而不是一根?”
这个问题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幸司脑海中的迷雾。对啊!对于宿傩手指这种级别的咒物,如果仅仅是作为与外部势力交易的“诚意”或“代价”,一根便已足够分量。对方特意盗取两根,这本身就意味着,在这次的交易条款中,很可能明确约定了这个数量。
“我明白了……”幸司深吸一口气,微微前倾身子,模糊的视线虽无法聚焦,却透着一种洞明的锐利,指尖轻轻敲击,梳理思路,“这不是简单的盗取,而是一次有着明确数量约定的‘交易’。”
“没错。”晴子赞许地颔首,随即她的语气变得更加凝重,“而且,还有一个更关键的问题。特级咒物失窃,在每年大晦日前的例行盘点时,一定会被发现。届时,负责保管的家主和监督忌库的大长老,都脱不了监管失职的干系,这会引发整个家族上下的震动和追查。”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墙壁,直视那隐藏在幕后的黑手:“所以,策划这一切的人,一定准备了可以回收的后手。他要么有把握在盘点前将手指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回去,要么……就准备好了在事发时,能将所有嫌疑和后果转嫁给其他人的万全之策。只是,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他这个后手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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