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之后,两军并没有再次对上。
因为雨势越来越大。
并且给两方的前线都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因为大雍这段时间以来,已经打进北漠将近百里深了。
所以他们之前防护的水泥营垒城墙都已经是大雍的囊中之物。
但是这也有一个坏处。
就是用顾明语的水泥方子搭建的营垒压根赶不上双方你来我往的速度。
因此很多地方都只是临时搭建的普通营帐。
北漠天气本身就很干燥。
所有人没有防备之下,带过来的火药也很大一部分受了潮。
这天,火药司的人边抱怨边收拾浸湿的火药。
顾明臻还在继续试火药。
她已经穿上稍微厚的晚秋装。
为了方便,她现在是一身浅紫色麻布的衣服。
袖子和裤腿都是束装,干活可以更麻利。
她在试火药,带过来这些,老半天也没能弄出几份好的。
她身旁一个大人正在帮忙,然后小声抱怨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打完回京?”
话音不大,但是火药司在这里的几个人都能听见。
这话是所有人的心声。
大家都不喜欢待在北疆。
知道他是在抱怨。
但是听着这些,顾明臻并没有出声阻止。
她也想要早点回京。
这里太难受了。
这时,雨势渐大。
有几滴透过遮挡的棚,飘在她肩膀。
“这雨怎么突然大了。”其他几个大人匆匆忙忙往后躲。
顾明臻却还是俨然不动,还是继续蹲在原地。
渐渐地,有雨水落在她脸上。
一时之间分不清是雨还是泪,是泪还是累。
手中是这几天受了潮的火药。
心中是昏迷的谢宁安。
她只能一边盯着战况,一边还要想对策,一边记挂着谢宁安就怕自己不在时又会不会情况恶化了。
脑袋快炸了。
这时,又有人匆匆来报,“大人,赫连贼子又派人来敲锣了。”
那人说起来时,也是气得磨牙。
无他,赫连扶蘅这一出虽然恶心,但是有用。
自从下雨之后,他也没闲着。
在发现大雍的火药在大雨之中使不出来后,更加肆无忌惮。
着人跑来跑去,敲锣打鼓,闹得这边睡不着。
闹得大雍这边睡不好觉。
等这边受不了冲出去,他们又立马撤退。
退完又来,来了又退。
时间不一,地点不一。
滑不溜秋。
把大雍气得火冒三丈。
屈壮壮已经不止一次气得想提剑杀过去,每次都被刘海死死拉住。
今天又来了。
这一次,他们实在受不了了,跑出去一起对骂。
双边一来一往,最容易生出事端。
然后就冒着雨,大家一起吵起来。
越吵越凶,言语越来越难听。
言语间,大雍这边自然而然就拿起死去的赫连狸初和赫连景明来说话。
北漠士兵被羞辱得脸色涨红,赫连扶蘅还是面不改色。
反而还用这件事刺激剩下那些士兵,“看到没有,这就是我们输的下场。”
有人便匆匆将这件事报给顾明臻。
顾明臻听完,一脸焦急。
这不是给对方带来士气鼓动吗?
顾明臻很清楚,有时候,极致的羞辱,会带来极致的勇气反抗。
可是,她没跟着去战场,压根来不及阻止。
这天晚上,她怀着忧心忡忡回到谢宁安处的。
坐在谢宁安床边,看着他闭着眼躺在那儿,她伸手抚摸谢宁安的脸,忍不住小声埋怨,“你要是那天不强撑着就好了……”
话说一半,她顿住了。
他强撑着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杀那几个偷袭的人,是为了让对面以为他没事,是为了这场仗。
突然,电火光之间,顾明臻想起一件事。
赫连扶蘅之前是什么人?
风流。
最大的爱好只是吟诗作对。
可两个哥哥一死,他立马跳出来领兵。
她隐隐有一个想法,在脑海中成型。
当即往外喊来一个士兵,又叫来几个军医,让他们看顾着谢宁安。
而后,她又一次去找潘阳郡王。
然后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说你想用流言?”潘阳郡王眯了眯眼,手腕还撑在颧骨处。
听到这话,他眯了眯眼,还在考虑。
“对,就说赫连扶蘅一直想抢那个位置,装风流装了这么多年。现在两个哥哥死了,刚好轮到他,没准就是他害的呢?”
听到这话,潘阳郡王脸色一抽。
要是不看她点明了赫连扶蘅,还以为这女人是在阴阳怪气什么呢。
不过,他也没说啥,只是打了个哈欠,“既然如此,你去和屈壮壮他们说吧。”
听到顾明臻的解释,屈壮壮愣了一下,“这……能行吗?”
“试试我们也不损失什么。他们能用流言害咱们,咱们就不能还回去?”
刘海皱眉,还在考虑。
顾明臻再接再厉,“咱们又不指望靠这个打赢,就是让他们内部乱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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