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南下寻源

钢铁车厢剧烈摇晃。

铁轮摩擦接缝,尖啸声刺耳。

许意坐在冰冷的木椅上,车厢里很暗,冷风顺着铁皮缝隙钻进衣领,吹得人发疼。

她没有去碰那个军用水壶。

意念转动。

周遭的严寒和煤烟味消失。

明亮的白炽灯光晃得人睁不开眼,许意站在随身超市的生鲜区,恒温二十四度。

她脱下卡其色风衣,扔在购物推车上。走到熟食柜台前,拿了一盒温热的皮蛋瘦肉粥,撕开包装。

热气腾腾,米香盖过了记忆中车厢的铁锈味。

她有整整两天两夜的时间,这趟专列中途不停,她完全可以在空间里睡到广州。

许意走到家居区,扯下一床羽绒被,铺在宽大的展示床上,她躺上去,闭上眼睛。

两天后,凌晨四点。

哐当!

剧烈的撞击感传来,列车停住。

许意提前半小时退出了空间,她靠在木椅上,大衣沾着车厢里的煤灰。

铁门外传来金属碰撞声。

挂锁落地。

黄色手电筒光柱扫进车厢。

“嫂子?”一个带着浓重南方口音的男声响起。

许意抬手挡住光线,眯起眼睛。

“我是。”

她站起身,拎起帆布包,跨出铁门。

一股浓烈的湿热气流扑面而来,空气里混杂着海腥味、烂菜叶味和柴油的焦臭味。

站台上水洼遍地,几个穿着背心、踩着塑料拖鞋的搬运工扛着麻袋,在雨中狂奔。

接应的男人穿着铁路制服,递过来一把黑雨伞。

“赵哥拍了电报,嫂子,广州南站乱得很,我先带你去招待所。”

许意没有接伞。

“不用。”她拉高风衣领口,隔绝雨水,“白马服装城怎么走?”

男人愣住,手电筒的光柱晃了一下。

“白马?那边全是水客和倒爷,天没亮就开市,这会儿去,连骨头渣子都能被那些盲流吞了!”

“指路。”许意看着他。

男人咽了口唾沫,抬手指了指西南方向。

“顺着铁道走两公里,看到红绿灯右拐。”

许意迈开腿,皮靴踩进水洼,泥水溅上裤腿。她头也没回,直接扎进广州黏腻的雨夜里。

北方县城,深夜。

陆征推开筒子楼302室的木门。

白炽灯亮起,屋里冷锅冷灶,闻不到红烧肉的香味。

他走到桌前,拿起铝制水瓢,在水缸里舀了半瓢凉水,仰头灌下,水渍顺着下巴流进黑色背心。

啪。

水瓢扔回缸里。

陆征走到木板床前,被子叠得四四方方,平平整整。

他伸手拉开枕头。

一个白色的信封静静躺在床板上。

陆征动作一顿,他拿起信封,撕开。

里面掉出两沓大团结,整整两百块,还有一张薄薄的信纸。

【陆征:

铺面尾款和生活费留给你。

我去广州,不止拿日用品,我要去黑市走一趟,弄批电子表和收音机。

这事见不得光,风险极大。若我半个月未归,铺面归你,就当护卫费结算。

勿念,许意。】

陆征捏紧信纸,纸张发出脆响。

黑市,电子表。

那是提着脑袋干的走私买卖,南方的水客为了抢货,动刀动枪是家常便饭,她一个女人,单枪匹马往死人堆里扎。

陆征胸膛起伏,呼吸粗重。

砰!

他一拳砸在书桌上,震得搪瓷茶缸跳起来,摔在地上,瓷釉崩裂。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陆哥!陆哥你在家吗!”

门被推开,赵铁柱气喘吁吁地冲进来,大檐帽歪在一边,手里死死攥着一张电报纸。

“出事了!”赵铁柱声音劈了,满头大汗,“广州南站刚拍来的加急电报!”

陆征转过身看着他。

“说。”

“专列……专列在韶关段被车匪路霸扒了!押运车厢的锁被液压剪铰断了!”

赵铁柱咽着唾沫,声音发抖,“我战友去接站的时候,车厢里是空的!嫂子……嫂子不见了!”

屋里安静下来。

陆征一把夺过电报纸。

黑色的铅字在纸面上跳跃。

【车厢空,人失踪,速查。】

陆征将电报纸揉成一团,死死攥在掌心。

他转头走向墙角,拉开那个破旧的帆布包。

一把带血槽的军用匕首,两套换洗衣服,一个军用水壶。

拉链拉上。

“陆哥,你干什么去!”赵铁柱拦在门口,“这事得报公安!那些车匪都是亡命徒!”

陆征单手拎起帆布包,跨出门槛,肩膀重重撞开赵铁柱,将他撞得一个踉跄。

“让开。”

陆征声音低沉。

他大步走下楼梯,直接冲进夜色。

县公安局大院。

值班室的灯亮着,刑警队长周卫国正趴在桌上打盹。

砰!

木门被一脚踹开,门轴发出断裂声。

周卫国惊醒,手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枪套。

陆征站在门口。

“老周。”陆征大步走过去,双手按在办公桌上,身体前倾,“给我开一张全国协查通报。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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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对照组女配撕了年代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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