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林晚在宿舍醒来时,窗台上多了一枚光点构成的棋子——银质的,是国际象棋里的骑士。
棋子微微发烫,她拿起它时,脑海中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昨天那盘棋没下完。你走了之后,我研究了一整夜的规则。”
“一整夜?”林晚打了个哈欠,“你不用睡觉吗?”
“不需要。观察者维度没有睡眠的概念。我们只有‘待机’和‘活跃’两种状态。”
林晚看着手里那枚由光点凝聚而成的棋子,心中有种奇妙的感觉。她教一个跨维度的存在下棋,而这个存在居然为此“熬夜”研究规则。
“那今天继续?”她问。
“如果你有时间的话。”
“先上课。”林晚把棋子放在床头柜上,“下午没课,到时候再下。”
棋子闪烁了一下,像是在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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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魔药课,林晚难得地走神了。
不是因为她对魔药不感兴趣,而是脑子里总想着那盘没下完的棋。观察者研究了一整夜的规则,以它的计算能力,现在应该已经把国际象棋的所有可能性都推演完了。和她下棋,就像大师和业余选手对弈,毫无悬念。
但观察者似乎并不在意输赢。它在意的,是棋局中那些无法用数据预测的选择——为什么保护同伴比赢更重要?为什么有时候会故意走错?为什么落子时会犹豫?
这些问题,没有标准答案。
“林小姐。”斯内普的声音从讲台传来,冷得像地窖里的风,“如果你对我的课程内容不感兴趣,可以直接说。不必用发呆来表达。”
林晚回过神,发现自己坩埚里的药剂已经变成了诡异的紫色——这是今天的魔药作业,镇定剂,正确的颜色应该是透明的淡蓝色。
“抱歉,教授。”她手忙脚乱地调整火候,但已经来不及了,药剂彻底报废。
斯内普走过来,看了一眼坩埚里的紫色液体,嘴角抽了抽:“零分。下周补交。”
“是……”
卢修斯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完美药剂,等她坐下时,极小声地问:“在想那盘棋?”
“你怎么知道?”
“你昨晚说梦话了。‘骑士不是这么走的’。”
林晚的脸一下子红了。她昨晚说梦话了?还说的是棋?
“还有,‘保护同伴比赢重要’。”卢修斯补充,灰色的眼睛里有一丝笑意,“你下棋的风格和你打架的风格一样——不要命地保护别人。”
“我那不是不要命,是策略。”
“哦?什么策略?”
“把重要的棋子保护好,才能赢到最后。”
卢修斯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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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晚如约在宿舍摆好棋盘。
观察者的光点凝聚在对面,不是人形,只是一团悬浮的、微微闪烁的光。但它“坐”的位置很端正,像真的有形体一样。
“开始吧。”林晚执白,先走了一步。
观察者几乎没有思考,立刻回应。它的棋路精准、高效,每一步都经过严密计算,像一个完美的下棋机器。
但林晚注意到一个变化。
昨天,观察者的棋路是纯粹的“最优解”——每一步都追求最大优势,毫不留情。但今天,它开始走一些“非最优”的步子。比如有一次,它明明可以吃掉林晚的皇后,却选择了移动自己的兵。
“为什么不吃皇后?”林晚问。
“吃了皇后,你的棋就会输。”观察者说,“输了你就不想下了。我还想继续。”
林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所以你宁愿放弃胜利,也要继续下棋?”
“胜利只是结果。过程更有趣。”观察者顿了顿,“这是昨天你教我的。”
林晚看着棋盘,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这个来自高维的存在,正在学习“有趣”这个概念——不是为了效率,不是为了最优解,只是为了继续。
“那今天,我教你另一个概念。”林晚说。
“什么?”
“故意输。”
她移动了皇后,走进观察者车和象的夹击之中。
“这步是错的。”观察者说,“你会失去皇后。”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走?”
“因为有时候,输比赢更有意义。”林晚说,“输会让你看到自己的弱点,会让你更想进步,会让你明白赢不是唯一的目的。而且——”她顿了顿,“偶尔输一次,会让对手很开心。”
观察者沉默了很久,然后吃掉了她的皇后。
“开心。”它说,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我现在开心。”
那一盘棋,林晚输了。但观察者没有赢——它在下到中盘时主动提出和棋。
“为什么和棋?”林晚问。
“因为赢了你,你可能不开心。”观察者说,“输了,你可能也不开心。和棋,两个人都没有输,两个人都没有赢。这是不是你说的‘平衡’?”
林晚看着棋盘,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这个存在学得太快了。快到她有些害怕。
“是的。”她说,“这就是平衡。”
窗外,夕阳西下,金色的龙影缓缓游过。
观察者的光点渐渐消散,但消散前留下了一句话:“明天,能教我你说的‘饺子’吗?”
林晚笑出声:“你一个跨维度的存在,学包饺子干什么?”
“多比说,那是表达心意的方式。”观察者顿了顿,“我想学会表达。”
林晚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点了点头。
“好。明天教你包饺子。”
远处,城堡的钟楼敲响了晚钟。
那枚光点构成的骑士棋子静静地躺在棋盘上,在夕阳中闪着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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