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明礼看了眼手里的红透的草莓,又看了看面前的手。
他叹了口气,下意识摘掉草莓蒂,递了出去。
温知节看着手里多出来的一颗草莓,瞬间被牵扯回过去。
小时候的他特别喜欢吃草莓,每次到自己手里的草莓,都是哥哥帮着去掉草莓蒂的。
今天接到妈妈电话的瞬间,温知节就知道,哥哥要走了。
虽然之前从浅浅那知道了消息,但是这一天真正到来的瞬间,他竟然有一丝恐惧,还有一丝期盼。
恐惧哥哥这次离开,必然是做好了短时间内不回来的准备。
那他和他,还能再见面吗?
又期盼,期盼通过这段时间,他们俩之间的关系,可以不再像陌生人。
温明礼没有刻意去看温知节的表情,但也知道现在的温知节脸上自然是复杂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听祝浅予的把草莓递出去。
他只能告诉自己,这不是主动地示好,更不是关系的缓和。
只是...只是看到温知节的表情,忍不住...
温明礼转过头来想起刚才温知节两人之间的称呼,忍不住想要为难一下刚才看热闹的祝浅予:
“不过,你为什么一直叫他温知节?”
温明礼这话让祝浅予原本正想继续打趣两人的心愣在原地。
她不叫他温知节叫什么?难道要叫教授?那多生疏啊。
她一脸奇怪的看着温明礼:
“他是我男朋友啊,我叫他温知节怎么了?”
温明礼冷哼一声,饶有意思将目光在祝浅予和温知节身上:
“他不是你的教授吗?直呼教授大名?”
“又或者说,他是你的男朋友,有必要叫的这么疏离吗?”
祝浅予不解,在她心里,直呼男朋友名字已经很亲密了啊。
况且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还存在年龄差和身份差。
在这个情况下直呼名字,难道不是一种很大胆很亲密的行为吗?
“那你说,我应该叫他什么?”
温明礼故作沉思,随后吐出惊涛骇浪的四个字:
“亲爱的啊。”
温明礼调侃的话音刚落,祝浅予的耳尖先炸了红。
紧接着红晕漫上脸颊,连脖颈都染了粉。
祝浅予梗着脖子瞪着温明礼,可眼底的慌乱根本藏不住,连说话都带了些气音,反倒更显心虚:
“你你你...你懂什么,我们这是新一代的恋爱。”
“叫什么亲爱的啊,真让人害羞......”
祝浅予的声音越来越小,后面几个字温明礼根本没听清。
但是站在祝浅予身旁的温知节确实听清楚了。
温知节瞧着祝浅予害羞的不行,偏偏还嘴硬反驳。
他故意凑近,眼底满是暧昧的打趣:
“真的不能叫吗?”
“不能!”
祝浅予迅速和温知节拉开距离,一脸不可置信地在温知节和温明礼脸上转来转去:
“你们不愧是兄弟俩,一样腹黑!”
“兄弟俩?”
温明礼的声音,让温知节瞬间收敛了笑意,有些担心的看过去。
脑海里开始不断复盘,自己刚才的行为是不是有些过度了。
哥哥会不会不高兴?
“没错啊。”
祝浅予用双手捂着自己的脸颊,试图帮自己降温:
“你们俩是兄弟俩,我和温知节是情侣俩,咱俩...”
她的视线转向温明礼,顿了顿先是冷哼一声,随后开口:
“关系不怎么的朋友俩。”
温明礼听后没有生气,反而先是愣了两秒,随后大笑出声。
他原本冷淡的脸上乍出笑脸,笑声碎在喉间,混着几声轻咳,眉眼间的冷淡和倦色都消散了几分。
温知节不清楚温明礼是因为祝浅予的那一句话笑出声,但是很久很久没有见到哥哥的笑容。
他只觉得很幸福。
而让他得到这一份幸福的源头,是他的爱人,也是他幸福的本身。
“你们在说什么呢?笑这么开心?”
温父从外面进来,还没走过来就听见一阵爽朗的笑容。
只不过靠近时发现笑声的源头是自己生病的大儿子,这倒是让他没想到。
“温伯伯,我刚才给他们讲笑话呢,结果就明礼哥给面子笑了。”
祝浅予见客厅里的几个人表情都有些微妙,连忙出来活跃气氛。
话音刚落,厨房方向就传来温母的声音,带着轻快的笑意:
“饭菜都齐啦,快都上桌吃饭!”
温母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盘蒸排骨。
抬眼瞧见客厅里人都聚着,立马笑着招呼:
“刚好都到齐,快趁热,我特意炖了鸡汤呢。”
温知节心头一动,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迈步上前,想帮温明礼推轮椅,手腕却忽然被祝浅予轻轻攥住。
她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眼神示意他看过去,随后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他已经做好自己一个人去异国他乡的准备了,所以不会希望你当他是个残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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