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陌转身,慢慢向那扇虚掩的房门靠近。
越来越近,声响越来越大,越来越急...
似是床板晃动的声音,又夹杂着一些粗重的喘息声。
苏陌恍惚了片刻,脑海中突然闪现出在花市那间幽暗闭塞的石房里,那些被骗去的恩客,还有同样被蒙在鼓里的千花阁的姑娘们...
散发着暧昧气息的粉色房间里,男男女女交颈相缠耳鬓厮磨,喘息声连连,画面好不香艳。
像是被利器击中了一般,苏陌猛吸一口气,踉跄着向后退去。脚下踩到一个水坑,发出“嗡”的一声。
屋里的动静突然没了,紧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不耐烦地响起:“哪个不长眼的?滚远点!耽误老子好事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紧接着啪的一声,屋内男子恶狠狠道:“臭婊子!我让你再瞪!不服气又如何,一个残花败柳还当自己是主子面前高高在上的女官呢!我管你是谁,还不是乖乖的被老子干!”
床板晃动的声音接着响起,男子的喘息里带了许多愤恨的声音。
婢女们的住处,刚刚慌里慌张的跑出去了一个男人,现在房间里还有一个...
苏陌意识到情况不妙,也顾不得许多,快步上前走到门口,抬脚咣当一声把门跺开。
“谁啊!找死啊!”房间里的男子发出一声鬼叫,紧接着便是一阵乱七八糟的找衣服套衣服的声音。
苏陌站在门外,听里面的动静,约摸着人已经穿上了衣服,这才缓缓进来。
“哪来的丑八怪,敢坏老子的好事,你活腻歪了!”男子暴跳如雷,见对方是个黑脸丑婆,更觉愤懑,指着苏陌的鼻子破口大骂,那架势眼看就要动手打她了。
苏陌抬眸,面如冰霜,眼眸阴冷,盯得那男人浑身发毛,指着她的手指都开始微微抖动了。
躺在床上的人动了一下,苏陌越过男人,朝里看去,却没看清长相,但必定是名婢女。
男子不怀好意的笑道:“怎么?在门外没听清楚,这是想在现场看啊!也是,你这么个丑八怪,只怕这辈子都没机会让男人碰你!老子今日就发发善心,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瞧清楚了,看看爷是怎么调教女人的!”说完,便是一阵淫邪贱笑。
如此污言秽语,任谁听了只怕都不能泰然自若。若不是那些黑色斑痕,苏陌这会只怕早已红透了脸。不知哪来的勇气,她只轻轻一笑,对那小厮道:“好啊。”
那小厮原本是想吓她一吓,却没想到她竟如此回答,自己倒是吓了一跳,眼神也有些慌乱,愤恨的骂了句:“真变态!”
苏陌接着道:“我是倚绣宫专为城府夫人配制香膏的侍女,来府上也有些日子了。从没听说过下人们之间可以明目张胆的在府内暗通款曲行这淫秽之事,且据我所知,你与这床上的女子也并非你情我愿情投意合。身为一名奴仆,行为不检败坏夜府门风在前,又私自擅闯侍女居所,强迫凌辱在后,你到底有几个脑袋可以如此为所欲为!”
那小厮面上先是一愣,慌乱之余已有些后怕。不过转瞬即逝,义正言辞道:“丑八怪你少在这唬人!小爷我是吓大的!这臭婊子如今可不是什么正经清白之身的侍女,她就是一个慰奴,老子抬举她不嫌她脏,碰她一下怎么了?!你他娘的哪来的滚哪去,再敢啰嗦信不信我抽死你!”
慰奴?又是慰奴!
苏陌心中一阵震颤,好一个丧尽天良的慰奴之说,这是把青楼都搬进了府中来!究竟是下面的人仗势胡作非为滥用私刑还是其主子授意过的,苏陌不得而知。
千花阁的女子为生活所逼,或卖身或卖艺,来赚取银两养活自己,尚且还有一丝人的尊严。可这慰奴,却被他们当做牲口一般肆意发泄**,任意打骂。刚刚门口跑出去的男子,现在屋里的这个,今夜不知她被迫服侍了多少位。
真是可恶!
苏陌笑笑:“慰奴?很好。不过这幽州城城主所居的府邸几时被人变成了乌烟瘴气的烟花柳巷,城主大人他自己知道吗?”
“笑话!你不过区区一个婢女,还想拿城主压我!我告诉你,今儿的事可是城主夫人面前最得宠的红人亲自授意,天塌了有上面的人撑着!”
桃红!
苏陌骇然,怔愣片刻,试探着唤了声:“...青柳?”
“青什么柳!老子劝你别在这多管闲事,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赶紧滚!真是丑人多作怪!”男子似是没有玩尽兴,将手中的衣服往床上重重一摔,苏陌还在房内,他便已急不可耐的转身欲往床上爬。
苏陌随手抽起旁边的一条板凳,板凳腿将那小厮的两条腿拦住,抬脚便踩了上去。那人被压在下面,只能弯着腰咧嘴。
“臭婊子!快放了老子!”
彼时,床上的女子慢慢转过脸来,嘴角眼周均是一片青紫,垂着眼皮也不看苏陌。
“青柳?真的是你!你怎么在这?他...”苏陌惊得浑身发凉,她万万没有想到,躺在这间屋子里被欺凌被侮辱的竟是那个平日里嚣张跋扈阴险刻毒的青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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