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余钥的踪迹
(起)
听松谷的夜风裹挟着松针的微涩和硝烟的余味,吹不散顾言深眉宇间的凝重。‘知更鸟’如同受惊的夜枭,消失在墨染般的林海,只留下一枚乌黑的短箭和更多待解的谜团。那枚鞋印,几乎确认了‘知更鸟’与落雁亭放冷箭的‘影子’属于同一阵营,甚至可能就是同一人。他们掌握着“长生殿”和“七星钥”的深度信息,行动诡秘,目的不明。
而发射暗器的第三方,则如同潜伏在更深阴影里的毒蛇,一触即走,显然也不想暴露。混战的序幕,似乎已经悄然拉开。
“顾少,发射暗器的人抓到一个活口,但服毒自尽了,用的是嵌在牙齿里的氰化物胶囊,非常专业。另外三个逃掉了,身手很好,不是‘饕餮’的风格。”赵宇快步走来,低声汇报,手中拿着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从尸体上搜出的几样零碎物品:一些外币现金,一把没有标识的格斗刀,还有一个金属制的、刻着扭曲蛇形图案的小小吊牌。
蛇形图案?又是一个新的标记!既不是“归藏”的宝库标记,也不是‘饕餮’的兽首,更不是‘知更鸟’或‘影子’留下的痕迹。这第三方,难道是另一股独立势力?
“‘影卫’有伤亡吗?”顾言深问。
“轻伤两人,对方火力不弱,但似乎志在干扰,并非死战。”赵宇回答。
顾言深点点头,接过装着蛇形吊牌的证物袋,仔细端详。吊牌做工粗糙,像是手工铸造,蛇的形态扭曲狰狞,带着一种原始而邪恶的气息。这会是某个组织的标识吗?他从未见过。
“查这个图案,动用所有渠道,包括陆子轩那边。”顾言深将吊牌还给赵宇,“另外,把这支短箭也送去分析,看能不能找到材质或工艺的线索。”
回到顾氏集团,已是后半夜。顾言深毫无睡意,他将今晚发生的一切,连同‘知更鸟’展示的“鱼钥”拓片照片(‘夜枭’在‘知更鸟’打开盒子时用微型摄像头快速拍摄了几帧并不算清晰的画面)和那支短箭的信息,一并整理后发给了陆子轩。
陆子轩的回复在天亮前传来,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和浓浓的惊疑:
【蛇形吊牌……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类似的描述,但一时想不起来,需要查一下古籍和边缘档案。短箭的样式,有点像西南边陲某些古老部族猎人使用的吹箭变种,但材质和处理手法现代化了。至于‘鱼钥’……】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如果‘知更鸟’展示的拓片是真的,那‘鱼钥’的形态,与我外公留下的一些零星笔记中提到的‘玄鱼钥’有六七分相似。笔记里说,‘玄鱼钥’是七星钥之一,属水,常与古代祭祀水神或探寻水下秘宝的传说相关。其下落……据说民国时期曾出现在滇南一带,后来就消失了。】
滇南?水?这又与“长生殿”可能的位置(如果按传说,常与山水秘境、洞天福地相关)产生了某种遥远的关联。
【顾总,】陆子轩继续道,【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归藏’、‘影子’(或‘知更鸟’)、还有这个使用蛇形标记的第三方……至少三股势力已经浮出水面。他们都对‘七星钥’和‘长生殿’感兴趣。你手中的‘凤佩’是主钥,必然成为众矢之的。‘知更鸟’这次看似合作,实则是想利用你手中的‘凤佩’去验证或开启什么,或者,引动其他钥匙的持有者现身。暗处的毒蛇,显然不想看到这种合作。】
顾言深深以为然。‘知更鸟’抛出“鱼钥”线索作为诱饵,是想吸引他带着‘凤佩’去某个地方?还是想通过他,试探其他势力的反应?那个蛇形势力发动袭击,是为了阻止‘知更鸟’与任何人合作,还是单纯想抢夺‘知更鸟’手中的信息?
迷雾重重,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不能再被动地等待别人出招了。他必须主动出击,掌握更多的“钥匙”信息,甚至,找到“长生殿”的可能位置,才能在这场多方博弈中,占据一点微弱的主动,或者至少,看清楚棋盘的全貌。
(承)
天亮后,顾言深召集了“影卫”核心和赵宇,开了一个简短的内部会议。会议决定兵分三路:
第一路,由赵宇负责,继续深挖蛇形吊牌的来历,并利用顾氏的商业网络和情报关系,在国内外秘密调查近期是否有与“古老钥匙”、“特殊信物”、“滇南秘宝”等关键词相关的异常交易、拍卖、探险活动或人员流动。
第二路,由“夜枭”带领,根据陆子轩提供的“玄鱼钥”可能曾在滇南出现的线索,结合‘知更鸟’拓片上的一些细微特征(如纹路走向、材质质感),开始前期摸排。这无异于大海捞针,但总比坐以待毙强。
第三路,也是顾言深亲自负责的一路,则是重新审视所有与李婉、林枫、沈家、以及那枚“凤穿牡丹”挂坠相关的历史信息。‘知更鸟’提到‘钥匙不止一把’,那么,与‘凤佩’同属“七星钥”的其他钥匙,是否也与当年的这些人或事有所关联?林枫在研究那批文物时,是否也发现了其他钥匙的线索?沈家祖上,除了‘凤佩’,是否还传承了关于其他钥匙的信息?甚至……李婉当年,除了‘凤佩’,是否还接触过其他不寻常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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