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成屿在床上翻来覆去，那个问题在心中盘旋着，等待一个答案。
可她又不能直接问。
直接问会让双双伤心不说，关键是……
她好像忘了以前的事情啊！
“算了，别想了，不一样就不一样，不知道就不知道呗。”
“即使她是鬼，我也要和她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她双手捂住自己的脸，身子往下一滑，缩进了被窝里，黑暗彻底将她包围。
脑海中不断有一些从未见过的画面闪过，一个女人说了和自己刚刚一模一样的话，而女人的对面也站了个她不认识的女人。
可为什么……那么熟悉？
两张陌生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像是要透过意识直接出现在她的面前。
呼吸开始急促起来，窒息感和强烈的痛感传遍四肢百骸，她活像是一只随时都能被捏死的蚂蚁。
她使尽浑身最后一丝力气从被子里的黑暗中猛地坐起身来，大口大口呼吸着，清新的空气灌入鼻腔、肺腑。
身上的痛感渐渐减弱，两个女人的脸也迅速后退，可越是后退，两人的眼睛却愈发清晰。
直勾勾地望着她，说不清是什么情绪，但看得人心里闷闷的。
“好烦！最近怎么了这是，一个好觉都没睡过！”
她烦躁地捶了下被子，蓬松软弹，很舒服。
“这么舒服的床！这么舒服的被子！可我却不能睡个好觉，老天奶你有没有心啊？！？”
她直直往后仰去，睡不着又不敢闭眼，只能呆愣地望着天花板，欲哭无泪。
时岚就住在她的隔壁，虽然房间的隔音效果足够好，但时岚的听力也足够好。
她直接起身出了门敲响了成屿的房门。
“大半夜的，谁来敲门啊？不会是鬼吧……”
前不久还见过倒立着敲门的女鬼，现在又听见敲门声，难免会产生些联想。
“不不不，周宁她们都在，应该没鬼敢来。”
她小心翼翼下了床，蹑手蹑脚走到房门口，“谁啊？是人不？”
时岚本还担心的情绪一下子被满腔笑意给取代。
门外传来的嗤笑声让成屿一下子红了脸，气的。
她把门一打开，就看见平日里跟个木头人似的时岚正呵呵乐着。
虽然生气，但是……
她笑得……怪好看的。
果然网上说的没错，找对象就得找个好看的，这样生起气来，看见一张神颜脸，气也消了一大半了。
不是，我想啥呢？！？
她猛地摇了摇脑袋，企图将这些荒谬的想法给甩出脑外。
她是纯正的直女啊！
一把将时岚拉进屋子，门也随之落了锁。
她也不说话，就那么带着审视地看着站在面前的时岚，也不挪地，就纯站、纯看。
“我有点害怕，睡不着，可以来和你一起睡吗？”
时岚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连自己都能给自己骗过去。
“你害怕？你睡不着？”
简直难以置信。
“我感觉你有抢我台词的嫌疑。”
“老实人还会说谎了，棒棒哒！“
成屿拍了拍手，有些阴阳怪气的，但不带什么恶意，就纯调侃。
“我没有。”
“行吧，你说没有就没有。”
不过转念一想……
嗯，自己的确害怕睡不着，有个人陪着挺不错的，可采纳！
“不过……你睡哪儿？这只有一张床。”
“不能睡一张床吗？”
时岚又恢复了以往天然呆的模样 这倒是给成屿问住了。
不能睡一张床吗？
可以的吧……
但时岚陷入熟睡的时候，成屿依然醒着。
“我去了，两人睡觉咋恁热啊！”
一脚踹开了被子，于是所有的被子都压到了时岚身上。
隔壁房间里两人都闭着眼，但都没有睡着。
双旋在想白婷婷和她说的那些话，睡不着。
周宁倒是没有在该休息的时候去想那些正事，她只是单纯贪恋和双旋单独相处的时间。
环抱着，感受着双旋均匀的呼吸声，一下一下数着心跳拍子。
她希望时间就停留在此刻。
但不可能，也不被允许。
*
秦华黎没有休息，而是又去了一趟新河公寓。
小孩们都守着自己在意的人， 她也不能把自己的好朋友丢在那么个地方全然不顾。
“还顺利吗？”
“完全OK啊，这对我来说简直小菜一碟。”
“还是那么小孩子气。”
“哦～”
周淮清倚靠着墙壁，衣袖被卷起，上面隐约有些血痕，很浅，看不出是她的血还是不小心沾染上的。
秦华黎拉起她的手，用湿纸巾细细擦拭了一下，还好，不是她的血。
“要抽烟吗？”
周淮清从衣服口袋里抽出一盒烟递了上去，秦华黎不抽烟 但还是收下了。
全部拿走。
“我不抽，你也不准抽。”
“诶，你怎么这样？还给我。”
周淮清心烦的时候就喜欢抽烟，这是个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点，她一直都认为自己不会为了什么而烦心。
不过，朋友总会细致地观察到对方的状态。
所以心烦时抽烟的习惯秦华黎早已知晓。
“去吃甜品，我请你，别老抽烟，对身体不好，还挺污染空气的。”
“你好烦。”
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认命地坐上车跟着秦华黎走了。
“等等，这个点哪里还有甜品店开门？”
“去你家，我给你做不就是了。”
那样美好的回忆都快从周淮清的记忆库里沉底了，不是秦华黎这么一说，她可能永远都不会想起来。
日子过得真快啊，像她们这些不死不灭的人，倒真是无趣。
她像个小女孩，双手撑在座椅上，车窗大开，风迎面的感觉很自由。
“搞清楚那里是怎么一回事了吗？”
秦华黎做了些快手的甜品，端上了桌。
周淮清一点也不客气，一边吃一边思索着该怎么解释。
“嗯……等我想想。”
“这事和小言肯定有关系，但是……”
“也不全是她的手笔，我感觉小言变了挺多了。”
“以前她做事哪里会让别人插手又哪里会给别人留生路。”
“我倾向于她是不希望小宁她们出事的，但今晚那么个状况应该是强势加入的那个人所为。”
“你觉得那个人……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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