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山道,横七竖八躺着不少山贼尸体,除了谢远之外,大概还跑了二十几个山贼,这也没办法,刘多余虽然是有心算无心,又准备甲胄又设下埋伏,但毕竟人手太少,这帮山贼平时估计没少逃跑,一个一个溜得比兔子还快。
若是论战损,刘多余毫无疑问是绝对的完胜,这帮山贼折损过半,谢远跑了但应该也身受重伤,没准半路上就死了,但没亲眼见到他死,刘多余心里还是不踏实。
一旁的徐七妹还在咒骂,刘多余无奈上前道:“好了好了,这种事情又料不到。”
其实刘多余还是少说了一句,就是徐七妹还是缺少了经验,射中谢远之后没想着下马补刀,结果让人钻了空子,但话又说回来,那种情况下,箭矢都射进脑袋里了,这人还能爬起来驾马逃跑,本身就是一个可能性非常低的事情,即便有经验的人都不一定能把握。
所以刘多余并没有要责怪徐七妹的意思,毕竟他自己也没料到。
不过,刘多余没去责怪徐七妹,徐七妹却瞪着刘多余,呵斥道:“都怪你!什么计划都不与我说,要是早点告诉我,我还能提前给箭上涂毒,哪怕涂点粪便都好,现在让人跑了,你得负全责!”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你快歇歇吧,自己从马上摔下来,别受伤了到时候你阿姐找我麻烦。”刘多余叹了口气,要说他是不是真的提前计划好的,确实有谋划,想等着谢远上当,但战场瞬息万变,他不可能算到每一步,包括他和徐七妹配合暗算谢远的事情,都是随机应变的结果,谁也没法预料。
“用不着你关心。”徐七妹因为没能杀掉谢远,所以心情极为糟糕,开始对着地上那些山贼的尸体一个一个补刀,好似发泄心头之恨罢了,不过还真让她刺中了一个装死的山贼。
这一下山贼也依然没死透,痛苦地求饶起来,然而刘多余却没有半点同情之意,当初这帮人来劫杀刘敬刘相公的时候,可曾有过半点怜悯?
徐七妹干脆地划开了那个山贼的喉咙,然后继续去找尸体补刀。
刘多余看了眼孙豹,他除了拉弓太多导致受伤的手臂有点脱力之外,并无大碍,并示意刘多余去看看李玉熊,刘多余便快步赶去李玉熊那里。
李玉熊独自一人牵制了将近二十名山贼,哪怕有铁甲防身,但对于体力的消耗也是不小,在他脚下横七竖八躺了十几具尸体,其中包括了那个大胡子山贼,既然刘多余点名要杀这人,李玉熊肯定不会留手,直接将大胡子山贼的脑袋割了下来。
“此人想必就是刘相公的仇人之一。”李玉熊心中嘀咕道。
刘多余走上前来,看着李玉熊手里的山贼脑袋,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这人死了好,这人不死,对于自己以后继续撒谎胡扯太不利了!
“哥哥,你没事吧?”刘多余不再去看那颗脑袋,而是关切地看着李玉熊,甲胄之上尽是血污,甚至还有两根箭矢钉在了胸甲上,看得人心惊肉跳。
李玉熊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口的那两支箭矢,摇摇头道:“有铁甲在,并无大碍。”
刘多余这才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这身甲胄,虽然修复时花费了不少钱财,但完全值得,这么一件宝贝,再让李玉熊穿上,那才叫十足的安全感。
就在此时,那山林之中有了动静,十几名手持猎弓的青壮从中步出,领着他们的正是拿着拐杖却健步如飞的韩铁刀,他此刻心情大好,兴冲冲地跑过来,夸赞道:“刘知县,你可真是有胆有识,才智过人啊,谢远在绿林纵横多年,差点就折在这里了。”
不仅是韩铁刀,他带着的那些下阳乡青壮,此刻脸上也是露出了钦佩之意,之前以为这刘知县只会虚张声势,没想到真的差点把谢远给弄死了。
“侥幸而已,还是让他跑了。”刘多余摆摆手道。
韩铁刀这一行人,是刘多余深思熟虑之后,才让他们在刘多余一行人走后不久便偷偷跟上来的,并且让他们始终都不要现身,匿于山林之中,只需要听从刘多余哨声的指挥,依靠他们的射术对山贼进行射杀。
这些人虽然经过了韩铁刀的训练,但毕竟只是寻常百姓,没必要让他们近距离去和山贼厮杀,徒增伤亡,而且如此也能够避免他们被谢远等人认出来,以免后续给下阳乡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刘知县真是太谦虚了,这年头像你这么谦虚的年轻郎君真是不多见了。”韩铁刀现在真的是一点都不装了,连嗓门都大了不少。
韩铁刀将目光转向李玉熊,如果说对于刘多余是新的认可,那么对李玉熊就是一种由衷的钦佩了。
身为曾经的营指挥使,韩铁刀清楚知道哪怕是穿着甲衣,在同时对付这么多人的情况下,也难以支撑,但是李玉熊却游刃有余,简直比他见过的那些大将都要勇猛。
此外,李玉熊这一身甲衣,也让他感到无比怀念,可惜隐匿十多年,身体也大不如从前,再想穿着甲衣去厮杀也有些力不从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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