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的夜,彻底乱了。
左藏库的大火被扑灭,库房虽未完全烧毁,但部分账册和珍宝已化为灰烬。
楚王周威在王府中暴跳如雷,他深知这场大火来得蹊跷,必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而玄冥子带回的消息,更是让他怒不可遏——柳彦舟竟然潜入了皇宫,还试图救醒皇帝周显!
“一群废物!连个皇宫都看不住!”楚王一脚踹翻桌案,上好的瓷器摔得粉碎,“立刻传令下去,全城戒严,挨家挨户搜查!凡是西域口音、形迹可疑者,一律拿下!死活不论!”
“殿下息怒。”
玄冥子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如水,“柳彦舟既然敢潜入长安,必然有所准备。全城搜捕恐怕难以奏效。不过,他潜入紫宸殿,目的定然是为了救醒陛下,或是获取什么证据。如今陛下虽未完全清醒,但柳彦舟必定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 很可能是一道旨意。”
“旨意?” 楚王瞳孔一缩,“他想干什么?矫诏谋反?”
“不排除这种可能。”
玄冥子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明日便是朔日大朝会,柳彦舟若想翻盘,必定会在朝会上动手。殿下,明日朝会,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只要他敢出现,便让他有来无回!”
楚王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明日朝会,我要让他和那些忠于皇室的老顽固,一起化为飞灰!”
而此刻,柳彦舟正藏身于张文渊府邸下的密室之中。
这间密室是张文渊的父亲当年为避祸所建,极为隐秘,连楚王的眼线都未曾察觉。
密室里,烛火摇曳,柳彦舟将怀中的圣旨小心翼翼地展开。
黄绢上,皇帝周显的口述、柳彦舟的笔迹、鲜红的玉玺印,共同构成了这道足以扭转乾坤的密诏。
“张御史,这道圣旨,便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柳彦舟声音凝重,“但如何将它公之于众,却是个难题。楚王必定会矢口否认,称其为矫诏,届时,我们不仅无法扳倒他,反而会坐实‘谋逆’之罪。”
张文渊看着密诏,眼中燃烧着决死的火焰:“先生放心,我已有对策。明日便是朔日大朝会,按照祖制,文武百官皆需入朝。楚王必定会借此机会,进一步巩固权位,甚至可能逼迫皇后下旨,册封他为摄政王。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在所有朝臣面前,宣读这道密诏!”
“朝会之上,守卫森严,楚王党羽遍布,我们如何能顺利宣读?” 墨羽担忧道,“一旦暴露,便是死路一条。”
“明路不通,唯有暗渡。”柳彦舟冷静分析,“张御史乃朝廷重臣,有资格入朝。明日朝会,你只需设法接近丹陛,制造混乱,吸引众人的注意力。而我,将易容成宫中杂役,混入大殿,趁乱宣读密诏。”
“不可!”张文渊连忙阻止,“柳先生,你乃核心人物,岂能亲身犯险?朝会之上,楚王和玄冥子都在,一旦认出你,你必死无疑!”
“正因我是核心,才必须亲自去。”柳彦舟眼神坚定,“这道圣旨的真伪,需要有人背书。我作为药王脉传人,又是救驾之人,我的出现,能增加圣旨的可信度。况且,‘惊蛰丹’的后续用法,只有我知晓,若陛下再有变故,我需在现场施救。”
他看向墨羽:“墨羽,明日你易容成我的模样,在朝会外围制造动静,吸引大部分追兵,为我和张御史创造机会。”
“属下遵命!” 墨羽毫不犹豫地应道。
“还有掌玺太监董公公。”张文渊补充道,“董公公是两朝老臣,为人刚正,忠于皇室。自陛下病重后,他便称病不出,府邸被楚王的人严密监视。若能得到他的证词,证明玉玺近期确有使用,便能进一步坐实密诏的真实性。”
“我去见董公公。”柳彦舟当即决定,“事不宜迟,今夜便行动。”
当夜,柳彦舟在两名夜枭队员的掩护下,悄然潜入了董公公的府邸。
董公公的府邸不大,四周布满了楚王的眼线,柳彦舟凭借着高超的潜行技巧,避开守卫,进入了内院。
卧室里,董公公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气息微弱,显然是真的病了。
见到突然出现的柳彦舟,他先是一惊,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你是…… 柳先生?”
“董公公,晚辈柳彦舟,特来求见。”柳彦舟躬身行礼,“陛下遭奸人所害,身陷囹圄,长安危在旦夕,唯有公公能助我们一臂之力!”
董公公叹了口气:“陛下的遭遇,老奴岂能不知?只是楚王势大,老奴有心无力啊。”
“晚辈这里有陛下的密诏,盖有传国玉玺。”柳彦舟将密诏取出,递给董公公,“明日朝会,晚辈欲当众宣读此诏,但需公公出面作证,证明玉玺的真伪。”
董公公接过密诏,颤抖着打开。
当看到圣旨上的内容和鲜红的玉玺印时,他老泪纵横,哽咽道:“陛下……陛下终于有消息了!老奴……老奴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此诏绝非矫诏!玉玺的使用规律,老奴了然于胸,这枚印章,确是陛下亲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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