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换个一般家的孩子,甚至包括大人在内,遇到坏人坏事肯定想着找警察。
比如曲淑贤。
但对社会复杂性认知方面,别说跟普通孩子比,就算许多大人在某些方面,可能都赶不上乔大王。
比如曲淑贤。
实打实的见识不一定有多高,架不住听得多,被人教得多。
顺着胡同跑着跑着醒过神了……越合计越觉得,就冲地界上成天窝着那么多明晃晃的三教九流,在左近报警会怎么着,还真不好说。
就不信没人吃过亏上过当报过警!
别到最后明明占理,却说不清楚。
比如,坐地上明显想讹人那女的,虎妞大姐确实推她了,愣说伤到哪啦,家里人才拎着铁锹拦人,咋整?
一边编故事买假画,一边伤了好几个人?
谁的罪过大?
这事儿不大好论……
正寻思怎么办呢,瞅见前面好像是个学校。跑近两步,看牌匾是厂桥小学。
脑子里瞬间有了主意,奔着门房就过去了。
“你干啥的呀?”门房里的看门大爷瞅见一眼生的半大姑娘跑过来,不等乔明明出声,先把小窗户拉开了。
“大爷,我要借电话使使。”乔明明呼哧带喘的说。
“借电话?”看门大爷皱眉:“电话是随便借的吗?你要干啥呀?”
乔明明努力压住气息,一板一眼的说:“我叔叔是东城分局副局长曹迅,我找我叔叔有急事。求您赶紧借电话给我用用。”
虽然脚下是西城地界,但东城分局副局长的名头,一样分量十足。
看门大爷不知道东城分局的副局长是哪个,但听半大姑娘有名有姓的有官职说的清楚,不敢怠慢,赶紧起身:“你…你知道号码吗?”
“我知道号码,求您快点,我真有急事儿。”乔明明强压着焦急催促。
“行…行吧,你跟我来,电话在领导屋里,得批准才行……”看门大爷说话间从门房里出来,带着乔明明往学校教学楼去。
相比于乔明明一波三折的,小陈那边就麻利多啦。
他知道吴爷家的生意不敢见光,要把衙门招来,麻烦事儿就大了。
最好把人吓唬住,江湖事江湖了。
怎么了结他不知道,先招呼人把那个疯娘们堵住再说……
冲出吴家,一口气顺着百花深处跑到护国寺西巷口,扯着嗓子喊:“二顺~~二顺~~!虎头!大牙!姚子……”
“号丧呢?”巷子里响起回应。
“快!快着点,吴爷家有人砸窑。快!”小陈玩命的喊。
“曹~!谁呀?”
巷子里一坐马扎上跟身边摊主闲磨牙的汉子,扎着膀子起身。
“吃秤砣啦?”
“打着灯笼上茅房……”
其他几个被点到名儿的纷纷出声。
“甭废话,麻溜抄家伙,扎手!”小陈吆喝了一声,顺着胡同继续往西跑,去多喊几个相熟的。
巷子里几个闲汉听说“点子扎手”,有的拎马扎,有的抄砖头,有的路过卖擀面杖的摊子时顺手掂起一根,呼呼啦啦的往吴家跑……
吴爷是个好人缘儿?
不见得。
但都知道吴家豪横,有钱,有门路。
赶上事儿时出把子力气,混顿酒肉答谢是最基础的。一旦被相中了,就不用街面上饥一顿饱一顿的混日子啦。
就跟港岛黑涩会砍人时,一心求上位的争先要当最靓的仔是一个道理。有机会沾上大生意,谁还愿意蹲巷子里风吹日晒,赚那仨瓜俩枣。
一个叫虎头的小子蹽的最快,拎着块砖头后发先至,第一个冲进吴家大门。
一进院没瞅见人,往二进冲时扯着嗓子喊:“吴爷?吴爷?哪个不开眼的招不自在?”
刚把姓吴的拎到二进院的曲淑贤,听到有人吆喝“吴爷”,断定是这窝骗子的同伙,提着锹杆子就迎了上去。
虎头瞅见拎着根棒子的姑娘,有点愣神儿。
曲淑贤瞅见个穿着模样就不三不四,手里还拎着砖头的货,越发认定是贼人同伙。
不等虎头开口,手中棒子一指:“给我放下武器!”
“啥?”虎头瞪眼珠子。
“我让你放下武器!”曲淑贤双手握住锹把厉声警告。
“嘿呦喂~”虎头乐啦,眼睛上下打量气势汹汹的姑娘,回头瞅陆续进院的三个小子:“哥几个上眼嘿,今儿咱这是碰上穆桂英啦。”
“呦呵~唱哪出呀这是?”
“好家伙,这哪穆桂英呀,杨门女将这是,没瞅见使大枪的嘛……”
“都给我严肃点!”曲淑贤虎着脸:“你们跟院里的骗子什么关系?”
曲淑贤大声呵问时,听到帮手来了的吴爷瘸着腿冒头,:“把人给我拦住啦!也太蛮横啦。老话说,买卖不成仁义在……”
“你给我闭嘴!卖假货还有理啦?!”曲淑贤没回头,撤步手中锹把子往后一怼,正怼在吴爷胃上。
虽然没上过战场,但曲淑贤知道决不能腹背受敌,一家伙先把后面单个的敌人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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