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这些念头按下去,把十袋美金用旧帆布袋装好,收入空间内。
张小米来到山下公交站,却来了一辆出租车,那就不等公交车了,拉开车门坐进去,报了个地名。
返回住处的路上,他靠在出租车后座上,闭着眼睛想明天的事。
麦警官那帮人手里的房产数量不少,阿杰打听过了。
住宅和商铺集中在上环、湾仔、铜锣湾三大核心商圈,上环紧挨中环,闹市成熟,生活配套齐全。
他准备的一千万美金应该够用。
再加上吴老爷子明天就到香港,有他这个资深律师在场,过户手续只会比今天更快。
高胜海虽然人太方正不会说话,但专业上是一把好手,离岸公司运作和跨境投资法规烂熟于心。
有这两个人盯着,后续的法律和账目问题就有人兜底了。
夜色渐深,港岛的霓虹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张小米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
第二天一早,张小米刚睡醒,阿杰就带着两个人找上了门。
这两个人都是三十来岁,穿着衬衫西裤,拎着公文包,一看就是正经做事的料。
阿杰介绍说,这是新入职的房产专家,专门负责打理后续的物业投资。
一个姓刘,一个姓马,都是在香港房产圈子里摸爬滚打十几年的老手,原本被几大中介公司抢着要,阿杰花了不少功夫才挖过来。
四人就近找了间老式茶餐厅坐下来吃早点。
菠萝包刚出炉,酥皮还热着,黄油化在里头,咸香和甜香混在一起。
冻柠茶的冰块在玻璃杯里叮叮当当地响。
刘专家拿起菜单,用一口流利的普通话问老板有没有皮蛋瘦肉粥。
张小米抬头看了他一眼。
在香港的茶餐厅里听见这么标准的普通话,不太常见。
阿杰看出他的疑惑,笑着解释:“这两年内地来往香港经商、买房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做房产的,专门自学了普通话。现在比我说得还溜。”
刘专家摆摆手,谦虚了两句,然后随口问阿杰:“这位张老板是哪里人?听口音像是港岛本地的。”
阿杰笑了。“张生是内地人。”
刘专家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马专家正在倒茶,茶壶嘴在杯沿上磕了一下,溅出两滴铁观音。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满脸意外——张小米一口粤语地道纯熟,口音、俚语、腔调,比本地香港人还标准,完全听不出半点内地口音。
刚才点菜的时候他跟老板聊了两句今天海鲜新不新鲜,老板还以为他是住附近的街坊。
张小米没多解释,低头继续吃他的肠粉。
吃过早饭,几人回到住处楼下。
昨天收购的三台车全部划归公司名下当公务用车,阿杰开了两辆过来——一辆黑色皇冠,一辆日系越野车,并排停在骑楼底下,车身擦得锃亮。
张小米让几人在楼下稍等,自己上楼去了。
片刻后,他慢悠悠地提着四个沉甸甸的布袋走了下来。
帆布袋还是那种最普通的军绿色,街边杂货铺买的,几块钱一个。
袋子被重物坠得紧绷,背带勒得紧紧的,一看就知道分量不轻。
张小米把袋子往后备箱里一搁,袋底砸在垫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刘专家和马专家都是老江湖,一眼就看出袋子里装的是大额现金。
在香港房产圈混了十几年,什么买家没见过——有的开支票,有的走银行转账,有的拿本票。
但提着四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直接装现金的,还真不多见。
两个人暗自交换了一个眼神,表情管理得很好,嘴上什么都没说。
但心里都忍不住腹诽——内地来的老板,到底是暴发户,大额现钞随便装在布袋里,毫不掩饰。
但凡讲究一点的,至少也得弄个密码箱吧?
他们哪里知道,张小米空间里精致高档的行李箱应有尽有。
真皮的手提箱,带密码锁的铝合金箱子,进口货,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比这几个破帆布袋体面一百倍。
只是他经历过穷苦日子,对金钱这些东西看得很淡。
几百万美金也好,几千万也好,对他来说就是个数字。
用帆布袋装和用密码箱装,本质上没区别。
他不在乎外表体面,只想随性行事。
这毛病大概是改不了了。
一行人动身,前往洪门名下的老牌茶楼赴约。
这间茶楼在旺角一条横街里,门面不大,但进去之后别有洞天。
大厅宽敞,红木桌椅摆得整整齐齐,吊扇慢悠悠地转着,墙上挂着几幅泛黄的水墨画。
角落里的神龛供着关公,香火不断,青烟袅袅地往上飘。
推开大厅的门,张小米微微愣了一下。
除去周叔、强叔、何叔三位洪门大佬,现场足足站着十几个人。
一部分人身穿便装,气场沉稳,一看就是常年坐办公室的。
还有几个人穿着正规警署制服,腰间别着BP机,滴滴答答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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