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又可跪在地上,声音带着一丝苦涩。
“只是此书虽成,却因草民是民间医者,太医院斥其为异端,不肯收录,也无人推广,以至于瘟疫蔓延至此,百姓遭殃!”
“一派胡言!”
殿外突然传来一声怒斥。
太医院院使带着几名御医匆匆闯入,躬身行礼。
“陛下!吴又可妖言惑众!瘟疫乃是上天降罚,当用伤寒古方调理,他所言‘疠气’,纯属无稽之谈!”
吴又可猛地站起身,双目圆睁。
“古方?太医院用伤寒方治了半月,死了多少人?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这瘟疫是通过呼吸传染,不是风寒!必须通风隔离,焚烧染疫尸体,再用清热解毒的方子对症,才能遏制!”
崇祯脸色一沉,看向院使。
“院使,吴先生所言,可有道理?”
院使躬身道。
“陛下,医道同源,哪来什么‘疠气’?吴又可不过是江湖游医,想借此邀功请赏,万万不可信!”
“够了!”
崇祯猛地拍案。
“太医院束手无策,京师每日死者上千,朕再信你们,大明就亡了!”
他看向吴又可,眼神坚定。
“吴又可!朕封你为太子少保,总领京师抗疫事宜,太医院、五城兵马司、腾骧卫,皆听你调遣!”
“方正化!你全程协助吴先生,凡阻挠抗疫者,先斩后奏!”
方正化躬身应道。
“奴婢遵旨!”
吴又可愣住了,随即跪地叩首。
“草民谢陛下信任!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院使脸色惨白,却不敢再反驳,只能愤愤地退到一旁。
次日清晨,吴又可带着方正化,直奔京营。
京营辕门外,英国公张世泽身着铠甲,面色倨傲地等候着。
“吴先生,京营乃是京师屏障,防疫之事,不可惊扰军心。”
吴又可没理会他的客套,径直走进营中。
一股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
帐篷内,士兵们横七竖八地躺着。
不少人咳嗽不止,脸上布满红疹,有的已经没了气息,却无人处理。
“张将军,这就是你说的‘无大碍’?”
吴又可转身质问,声音冰冷。
张世泽脸色一红。
“些许士兵染病,已是常态,吴先生不必大惊小怪。”
“常态?”
吴又可指着一具尸体。
“这士兵昨夜染病,今日便死了,再过三日,你的京营就会全军覆没!”
他沉声道。
“传我命令,京营即刻分区隔离,患病士兵移至西营,健康士兵守在东营,严禁交叉往来!”
“所有帐篷开窗通风,染疫衣物、被褥全部焚烧,尸体就地火化!”
张世泽皱眉。
“吴先生,焚烧尸体乃大不敬之举,士兵们也不会同意!再说,分区隔离,京营战力会大打折扣!”
“战力?”
吴又可冷笑。
“等所有人都染病,你还有什么战力?”
他看向方正化。
“方提督,烦请你派禁军监督执行,违抗者,按军法处置!”
方正化点头。
“咱家遵令!”
张世泽气得攥紧拳头,却敢怒不敢言。
崇祯有令,他不得不从。
然而,仅过了两日,京营就爆发了骚乱。
三名服用吴又可药方的士兵突然口吐白沫,倒地身亡。
营中士兵们群情激愤,围着吴又可的帐篷高喊。
“妖医!你用假药害死人!”
“把他赶出京营!”
张世泽带着几名将领赶来,拔出佩刀,指向吴又可。
“吴又可!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用京营士兵的性命开玩笑!你是不是流寇派来的细作?”
吴又可面色平静,走到尸体旁,掰开士兵的嘴,仔细查看后,又翻了翻他们的药碗。
“这些士兵服用的,不是我的药!”
吴又可沉声道。
“我的药方里有甘草、金银花,药汤是淡黄色,而这药碗里的药汤发黑,分明是用了附子、干姜等温热药材,是太医院的伤寒方!”
张世泽一愣。
“不可能!我明明下令让士兵只服你的药!”
“是我让他们换的!”
太医院的一名御医从人群中走出,面色得意。
“吴又可的方子是异端,我这才给士兵们换了正宗的伤寒方,没想到竟出了人命,看来是这些士兵命薄!”
方正化眼神一冷,挥手道。
“拿下!”
禁军立刻上前,将那名御医按倒在地。
“吴先生,此事如何处置?”
方正化问道。
吴又可看着尸体,眼中满是痛心。
“按军法,斩!”
御医吓得魂飞魄散,哭喊着。
“陛下饶命!臣是为了士兵啊!”
崇祯的圣旨很快传来,准吴又可所奏,斩御医示众,京营将士再无人敢违抗。
张世泽看着吴又可,抱拳躬身。
“吴先生,是张某有眼不识泰山,今后京营全听你调遣!”
京营的疫情很快得到控制,痊愈的士兵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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