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和卫郊外的旷野上，马蹄声震得大地颤抖。

大地仿佛被这汹涌的声势撼动。

李自成的数十万铁骑如黑色潮水，朝着明军阵列猛冲过来。

铁蹄踏碎冻土，扬起漫天烟尘，似要将一切吞噬。

“列阵！盾牌手在前，弓箭手在后！”

白广恩高声下令，龙纹剑直指冲锋的大顺军。

明军士兵们迅速结成方阵。

盾牌层层叠叠，如同一堵钢铁墙壁，严阵以待。

他们握紧手中的武器。

怀里揣着新领的白银，想起崇祯的罪己诏，想起家里的期盼。

没有一人退缩。

“放箭！”

校尉高声喊。

箭矢如暴雨般射向大顺军骑兵。

冲在最前面的大顺军骑兵纷纷中箭落马。

但后续的骑兵依旧源源不断，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杀！为陛下死战！”

一名士兵高喊着，拔出佩刀，跳出盾牌阵，砍向迎面而来的骑兵。

他的胸膛被骑兵的长矛刺穿。

却死死抱住对方的马腿，让身后的战友有机会补刀。

白广恩看着这一幕，眼眶发热。

若是在以前，欠饷三年的士兵，早已溃散逃命。

而现在，他们为了朝廷，为了尊严，愿意献出生命。

这就是陛下罪己诏和百万军饷的力量！

代王朱传挥舞着宝剑，斩杀一名大顺军将领。

高声道：“白将军，闯逆太多了，咱们撑不住多久！”

白广恩挥剑劈开一名骑兵的头颅，鲜血溅在脸上。

“撑不住也要撑！陛下信任我，将士们信任我，我不能让他们失望！”

他想起自己的处境。

曾投降李自成，又复归明朝，如今擒拿过李岩，与大顺军结下死仇，早已没有退路。

崇祯不计前嫌，封他为大同总兵，给了他兵权和尊严。

这份恩情，只能用鲜血来偿还。

“弟兄们！还记得陛下的罪己诏吗？还记得领到的白银吗？”

白广恩扯开嗓子大喊。

“闯逆来了，要抢我们的银子，杀我们的家人！跟他们拼了！”

“拼了！”

明军士兵们齐声呐喊，士气再次高涨。

竟然硬生生顶住了大顺军的前三波冲锋。

阵前尸横遍野，有大顺军的，也有明军的。

但活着的士兵们依旧紧握武器，眼神坚定。

战斗暂时停歇，大顺军后退十里扎营。

明军趁机休整。

白广恩坐在土坡上，擦拭着龙纹剑上的血迹。

脑海中浮现出出征前的那个夜晚。

李凤翔的营帐里，烛火摇曳。

李凤翔把玩着一枚玉佩，语气暧昧：“白将军，咱家这次在皇爷面前，可是为你说了不少好话。”

白广恩心中一动，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递了过去。

“监军大人劳苦功高，这点薄礼，不成敬意。”

锦盒里是十颗东珠，是从姜襄家产中搜出的珍品。

李凤翔打开锦盒，眼睛一亮，连忙收起来。

“白将军真是懂事。”

他凑近白广恩，声音压低。

“你曾是闯逆降将，皇爷虽重用你，但朝中不少人盯着你。”

“这次出征，你若能立下大功，咱家在皇爷面前再美言几句，你的总兵之位就稳了。”

白广恩点头。

“全凭监军大人提携。”

李凤翔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

“但你要记住，到了宁武，万事要听从周遇吉将军的吩咐。”

“密云之事，可不能再发生了。”

白广恩心中一凛。

密云之战，他曾因配合不当导致明军损失惨重，这是他的旧伤。

“监军大人放心，我定当听从周将军调遣。”

白广恩连忙道。

李凤翔拍了拍他的肩膀。

“咱家信你，不然也不会在皇爷面前保你。”

“记住，你现在没有退路，只能为朝廷死战，不然，咱家也保不住你！”

回忆被一阵马蹄声打断。

一名斥候疾驰而来。

“将军！闯逆又要冲锋了！这次他们动用了红衣大炮！”

白广恩猛地站起身，看向大顺军阵营。

数门红衣大炮被推到阵前，炮口对准明军方阵。

“不好！快分散阵型！”

白广恩高喊。

明军士兵们刚要移动，大炮就响了。

炮弹砸在方阵中央，炸开一个大坑，十几名士兵当场阵亡。

“弟兄们！别怕！”

白广恩挥剑冲向大炮方向。

“跟我去夺炮！”

代王朱传也跟着冲上去。

“杀！”

明军精锐跟着他们，冲破大顺军的阻拦，向着红衣大炮杀去。

白广恩挥剑砍断炮绳。

一名大顺军炮手举刀砍来，他侧身躲过，一剑刺穿对方的喉咙。

“把大炮推过来！对准闯逆！”

白广恩高喊。

明军士兵们合力推动大炮，调转炮口，填入火药，对准大顺军的骑兵阵列。

“放！”

炮弹呼啸而出，落在大顺军骑兵中，炸死炸伤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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