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马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栗。
“李建泰大人…… 他竟然已经献城降贼,还联合伪将郭中杰,准备诱捕大人您!”
陈奇瑜的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密信几乎被攥碎。
他虽早有预感,却没料到李建泰竟卑劣至此。
“好一个代帝出征的‘忠臣’!”
陈奇瑜冷哼一声,语气冰寒刺骨,“传我将令,大军即刻入城!”
“董琦,你率五百精锐随我前往府衙,其余将士接管保定各城门,严禁任何人出入!”
董琦躬身领命:“末将遵令!”
军令传下,明军将士迅速行动。
甲胄摩擦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保定城的死寂。
陈奇瑜骑着战马,带着董琦和五百精锐,直奔保定府衙。
府衙外,李建泰和郭中杰早已率领一群伪官等候在那里。
两人身着崭新的官服,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
见陈奇瑜到来,李建泰快步上前,躬身行礼:“总督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
“下官已备好薄酒,为大人接风洗尘!”
郭中杰也跟着附和:“大人亲临保定,定能一举荡平残匪,恢复秩序!”
他们的笑容僵硬而刻意,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陈奇瑜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
“李大人,郭大人,不必多礼。”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本督有一事不明,想向二位请教。”
李建泰心中一紧,强装镇定:“大人请讲,下官知无不言。”
“你既已降贼,为何还要假惺惺地在此迎接?”
陈奇瑜猛地提高声调,目光如利剑般刺穿两人的伪装,“是不是想等本督入城后,将我等一网打尽,再向李自成邀功请赏?”
话音落下,李建泰和郭中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大人…… 您这是何意?”
李建泰的声音颤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下官对朝廷忠心耿耿,怎会降贼?大人定是听信了谣言!”
郭中杰则强作镇定,手悄悄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陈总督,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若无证据,休要污蔑我等清白!”
“证据?”
陈奇瑜冷笑一声,挥了挥手。
两名亲兵上前,将一叠书信扔在两人面前。
书信散落一地,最上面一封,正是李建泰写给李自成的降书。
“这封降书,是你亲笔所写吧?”
陈奇瑜的目光扫过李建泰,“还有你与郭中杰商议诱捕本督的密信,本督也一并拿到了!”
“铁证如山,你还想狡辩?”
李建泰看着地上的书信,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恐惧瞬间吞噬了他,裤裆处竟渗出一片水渍,一股腥臊味弥漫开来。
他失禁了。
“饶…… 饶命啊总督大人!”
李建泰趴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痕,“是李自成逼我的!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郭中杰见事情败露,知道求饶无用。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刀,怒吼一声:“既然败露,那就鱼死网破!”
他挥刀朝着陈奇瑜砍去,眼神凶狠。
“放肆!”
董琦早已做好准备,见状立刻上前一步。
手中长枪一抖,精准地挡住了郭中杰的佩刀。
“当” 的一声脆响,郭中杰只觉得虎口发麻,佩刀险些脱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董琦的长枪已经顺势刺穿了他的肩膀。
“啊!”
郭中杰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几名亲兵立刻上前,将他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陈奇瑜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李建泰和惨叫的郭中杰,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叛国投敌,诱捕朝廷命官,罪大恶极!”
“传我将令,将李建泰、郭中杰押往闹市,当众处斩!”
“首级悬挂城门,以儆效尤!”
“末将遵令!” 董琦躬身领命。
很快,李建泰和郭中杰就被亲兵拖了下去。
两人的哀嚎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街道尽头。
府衙外的伪官们吓得浑身发抖,纷纷跪倒在地,不敢抬头。
陈奇瑜扫了他们一眼:“尔等若能痛改前非,为国效力,本督可以既往不咎!”
“若敢再有二心,李建泰和郭中杰,就是你们的下场!”
“我等不敢!我等愿听大人调遣!” 伪官们齐声应道,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处置完李建泰和郭中杰,陈奇瑜转身走进府衙。
董琦紧随其后,关上了府衙大门。
“大人,李建泰和郭中杰麾下还有八百多名京营降兵,如今被关押在城西营寨。”
董琦沉声说道,“这些人都是李建泰的旧部,人心惶惶,若不妥善处置,恐生兵变。”
陈奇瑜点了点头,陷入了沉思。
八百多名降兵,杀了会寒了人心,放了又可能再次叛乱。
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
“不能杀,也不能放。”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