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关的急报阴影,尚未从人们心头消散。
京畿以西的官道上,一支七千余人的队伍,正稳步前行。
队伍旗帜鲜明,甲胄虽有些磨损,却难掩将士们的昂扬锐气。
杨御藩身着总兵官服,骑在高头大马上,目光坚毅地望着前方。
他刚从山东率军出发,目的地正是废弃已久的三屯营。
数日跋涉,队伍终于抵达三屯营城外。
眼前的景象,令人心生感慨。
昔日繁华的军事重镇,如今只剩残破的城墙和遍地荒草。
城墙多处坍塌,城门早已腐朽不堪,随风吱呀作响。
城外的壕沟被淤泥填满,长满了野草,看不出丝毫防御痕迹。
“这就是三屯营……” 杨御藩勒住马缰,低声自语。
他翻身下马,走到一段断墙前,伸手抚摸着冰冷的砖石。
砖石上还残留着刀劈箭凿的痕迹,那是岁月与战火留下的印记。
“总兵大人!”
一名身着参将官服的将领快步走上前来,躬身行礼。
正是三屯营留守参将宋昱。
“宋参将,辛苦你了。” 杨御藩扶起他。
宋昱直起身,眼眶有些发红:“大人能来,三屯营总算有救了!”
“先父曾在此镇守,临终前还嘱咐我,若有机会,定要重建三屯营,守护京畿门户。”
“如今大人到来,先父的遗志,总算有机会实现了!”
说到此处,宋昱的声音有些哽咽。
杨御藩拍了拍他的肩膀:“宋兄放心,陛下派我来此,便是要重建三屯营,稳固京畿防务。”
“你我同心协力,定不辜负陛下所托,也不辜负令尊的遗志!”
他转身面向麾下将士,高声道:“将士们!”
七千余名将士齐声应和,声震四野。
“三屯营乃京畿西大门,守住此地,便是守住京城,守住大明的根基!”
“从今日起,我们便在此扎营,重建城防,戍卫京畿!”
“凡有退缩者,军法处置!凡有建功者,必有重赏!”
“戍卫京城,誓与三屯营共存亡!”
将士们高举兵器,齐声呐喊。
呐喊声穿透荒草,回荡在残破的三屯营上空,驱散了许久的死寂。
宋昱见状,心中热血沸腾,连忙道:“大人,营中已清理出几处房屋,可供大人歇息议事。”
杨御藩点了点头:“好,先安顿好将士们,再议重建事宜。”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数十名骑兵疾驰而来,为首一人身材魁梧,身披铠甲,正是蓟镇总兵黄得功。
“杨总兵!恭喜赴任!”
黄得功翻身下马,大笑着走上前来,一把抓住杨御藩的手臂。
“黄兄!劳你亲自前来!” 杨御藩也笑着回应。
两人虽是初次见面,却因同为武将,又肩负着稳固京畿的重任,一见如故。
“听闻杨总兵今日抵达,我特意从蓟镇赶来,为你接风洗尘!”
黄得功挥了挥手,身后的亲兵立刻抬上几坛美酒和一些肉食。
“军中简陋,不成敬意,还望杨总兵莫要嫌弃。”
杨御藩朗声笑道:“黄兄客气了,有酒有肉,便是最好的接风宴!”
两人并肩走进营中清理出的议事房。
亲兵将酒肉摆上桌,又退了出去,关上房门。
“杨总兵,此次陛下力排众议,任命你为三屯营总兵,可见对你的信任。”
黄得功为杨御藩倒满酒,“前几日,翰林院修撰陈名夏弹劾我不法,陛下派厂卫查证,结果查出这狗贼勾结建奴,被陛下下令诛灭三族,牵连了不少东林党人。”
杨御藩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此事我在路上已听闻。”
“陛下此举,真是大快人心!东林党人空谈误国,早就该整治了!”
“只是可惜,还有不少余孽未除,暗中仍在作祟。”
黄得功放下酒杯,神色凝重了几分:“何止是东林党余孽。”
“近日还有流言传出,说南京那边有人意图另立新帝,与京城分庭抗礼。”
杨御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竟有此事?”
“乱世之中,人心浮动,难免有人心生异心。” 黄得功叹了口气,“不过陛下英明,想必早已有所察觉,我们只需守好自己的防区,不给这些人可乘之机便是。”
杨御藩点了点头:“黄兄所言极是。”
“三屯营与蓟镇互为犄角,只要我们两人同心协力,守住京畿西线,陛下便能专心应对山海关和建奴的威胁。”
话题很快转入防务建设。
黄得功取出一张残破的地图,摊在桌上:“杨总兵,这是昔日三屯营及周边的防务图。”
“蓟镇城墙主体已完工,接下来便是完善防御设施。”
“我此次前来,便是想与你商议,如何构建蓟镇与三屯营的联防体系。”
杨御藩俯身细看地图,手指在地图上划过:“黄兄,三屯营地处蓟镇与京城之间,战略位置极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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