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泽清的怒喝在堂内炸响。
李虎等人僵在原地,脸上的嚣张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
他们没想到,刘泽清会突然喝止自己。
刘泽清眼神如刀,扫过几名军将,语气阴沉:“还不…… 把刀收起来!”
“是!是!将军!” 李虎连忙收起佩刀,其他军将也纷纷效仿,垂首站在一旁,不敢再吭声。
堂内的紧张气氛稍稍缓和,却依旧压抑。
党崇雅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里。
刘泽清转头看向党崇雅,脸上重新堆起虚伪的笑容:“党大人,让你见笑了。”
“麾下将士都是粗人,没什么规矩,又因为军饷的事闹情绪,刚才多有冒犯,还望大人海涵。”
党崇雅强装镇定,拱手道:“总兵大人言重了,将士们心系军饷,也是情理之中,下官不会介意。”
“大人宽宏大量,刘某佩服。” 刘泽清笑着举起酒杯,“来,大人,这杯酒,刘某替麾下将士,向你赔罪!”
党崇雅无奈,只能再次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辛辣刺骨,却远不及他心中的寒意。
他知道,刘泽清这是在敲打自己,也是在炫耀武力。
接风宴在尴尬的氛围中继续。
刘泽清不再提军饷的事,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眼神却始终在暗中观察党崇雅。
党崇雅则谨言慎行,生怕说错一句话,再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宴席结束后,刘泽清安排人将党崇雅送到驿馆休息。
看着党崇雅离去的背影,刘泽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阴狠无比。
“李虎。” 他沉声喊道。
“末将在!” 李虎立刻上前躬身。
“你派人盯着驿馆,党崇雅的一举一动,都要向我汇报。” 刘泽清吩咐道。
“另外,去查一下,最近有没有人在党崇雅面前说过我的坏话,尤其是关于军饷和军纪的事。”
李虎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末将明白!保证查得水落石出!”
刘泽清微微点头,转身走进后堂。
他料定,党崇雅刚到山东,不可能凭空知道那么多事,肯定是有人在背后告密。
敢告自己的状,不管是谁,都得死!
驿馆内,党崇雅坐在桌边,毫无睡意。
白天接风宴上的场景,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放。
刘泽清的嚣张,军将的跋扈,都让他心有余悸。
他深知,自己在山东寸步难行,想要收集刘泽清的罪证,更是难上加难。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谁?” 党崇雅警惕地问道。
“大人,是我,驿丞。” 门外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
党崇雅起身开门,驿丞端着一碗汤药站在门口,躬身道:“大人,这是安神汤,夜里天凉,喝了能睡得安稳些。”
党崇雅接过汤药,心中微动:“有劳驿丞了。”
驿丞笑着摇摇头:“大人客气了,这是小人应该做的。”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大人初来乍到,有些事,小人不得不提醒大人。”
“刘总兵在山东势力庞大,手段狠辣,大人凡事还是小心为上。”
“前几日,城西的周家,就是因为向之前的监察御史举报了刘总兵克扣军饷的事,全家都……”
说到这里,驿丞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不再往下说。
党崇雅心中一震,连忙问道:“周家怎么了?”
驿丞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转身匆匆离去,只留下一句:“大人别问了,好好休息吧。”
党崇雅站在原地,心中翻江倒海。
原来,前任监察御史不是被半路截杀那么简单,背后还有这样的隐情。
周家…… 他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第二天一早,党崇雅前往总兵府,想要与刘泽清商议监察地方军政的事。
刚走到总兵府门口,就看到李虎带着几名亲兵站在那里,神色不善。
“党大人,我们将军说了,他今日身体不适,不便见客,大人还是请回吧。” 李虎冷冷地说道。
党崇雅眉头一皱:“刘总兵身体不适?昨日宴席上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大人管得未免太宽了。” 李虎打断他,“将军的身体,还轮不到大人来操心。”
党崇雅心中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刘泽清这是在故意刁难自己。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无意中听到李虎和亲兵的对话。
“将军说了,那个多嘴的周家,今晚就处理掉,省得留着碍事。”
“明白!李哥,保证做得干干净净,连条狗都跑不出去!”
党崇雅的脚步猛地一顿,浑身冰凉。
周家!
他们说的,竟然是驿丞提到的周家!
刘泽清竟然要对周家下毒手!
他想要上前阻止,却又深知自己手无缚鸡之力,根本不是李虎等人的对手。
犹豫片刻,他只能咬着牙,转身快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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