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盯着骆养性,语气冷得像冰。
“若逾期不出,朕便削去你平西伯爵位,贬为庶民,另调昌平镇兵接管宁远防务!”
骆养性躬身应道。
“奴婢遵旨!这就命人快马传旨,绝不敢延误!”
待骆养性退下,朱由检转身看向殿内群臣,眉头拧成疙瘩。
“吴三桂之事暂且按下,可边患一日不除,大明便一日不得安宁。”
“朕思量多日,决意复设蓟镇,以蓟州为枢纽,串联宣府、大同、辽东防线,诸位以为可行?”
话音刚落,工部尚书蒋德璟立刻出列,撩起朝服下摆重重磕头。
“陛下圣明!”
“蓟镇自嘉靖年间裁撤后,宣大与辽东便成各自为战之势,清军屡屡从蓟州隘口入关,劫掠州县,百姓流离失所。”
“复设蓟镇,再增设西北大营,驻守宣大与蓟州之间,便可形成首尾呼应,扼住清军南下咽喉!”
他抬起头,眼神发亮。
“臣已草拟方案,蓟镇设总兵官一员,统辖边军三万。”
“西北大营先设兵一万八千,以火器营为主,配备新造的红夷大炮二十门、鸟铳三千支,驻守张家口一带,既可调援宁武关,又能防范阿济格骑兵南下。”
“军饷可从去年抄没阉党家产、追缴贪腐赃银中支取,无需额外加征赋税,不扰民生!”
朱由检眼中闪过赞许,指尖轻轻叩击御案。
“蒋大人考虑周全,方案具体可行,比那些只会空谈的官员强多了。”
“陛下不可!”
礼部右侍郎胡世安突然出列,脸色发白。
“复设蓟镇、增设大营,需营造营垒、打造军械、招募士兵,初始耗资便需一百二十万两,即便有抄没赃银,也仅够支撑半年,后续军饷如何维系?”
“且张家口一带土地贫瘠,粮草转运困难,大军驻守只会徒增负担,于国无利!”
蒋德璟立刻反驳。
“胡大人此言差矣!”
“抄没阉党家产共计两百三十万两,追缴贪腐赃银八十万两,合计三百一十万两,足够西北大营一年军饷与营造开支!”
“至于粮草,可从宣大粮仓调拨,沿新设立的粮草转运司通道运输,有锦衣卫监管,绝无盘剥损耗,何来转运困难?”
胡世安涨红了脸,声音拔高。
“蒋大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张家口靠近蒙古部落,大军驻守必会引发摩擦,且江南财阀多在宣大有商贸往来,大营设立会影响商路畅通,届时财阀罢市、官员弹劾,陛下如何收场?”
“商路畅通?”
朱由检冷笑一声,目光如刀。
“朕看是财阀勾结官员,借着商路走私军需、偷税漏税吧!”
“去年查处的宣大走私案,涉案盐商便有七家,背后牵扯的东林党官员不下十人,胡大人莫非忘了?”
胡世安浑身一颤,不敢再言语,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户部尚书倪元璐这时出列,手里捧着一本账册。
“陛下,臣可作证!”
“去年抄没阉党与贪腐官员家产,共计三百一十万两,其中一百万两已拨付军器局改造火器,剩余二百一十万两足够支撑西北大营营造与一年军饷。”
“且宣大粮仓去年结余粮草八十万石,足够一万八千大军食用半年,后续可从山西、陕西秋粮中调拨,粮草无忧!”
他翻开账册,声音洪亮。
“臣已核算,西北大营建成后,每年军饷需一百五十万两,可通过规范宣大商路税收、严查走私偷税补足,无需动用国库存银,更无需加征百姓赋税!”
殿内东林党官员面面相觑,没人敢再开口。
倪元璐拿出的账册数据确凿,他们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且崇祯态度坚决,再反对只会引火烧身。
首辅魏藻德站在列中,手心冒汗。
他一边忌惮崇祯的威严,不敢公然反对。
一边又惧怕江南财阀的报复。
他的晋升之路,离不开江南盐商的资助,若是支持增设大营,断了财阀商路,后续必会遭到打压。
他偷偷瞥了一眼朱由检,见皇帝正盯着自己,连忙低下头,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朱由检早已看穿他的心思,语气平淡。
“首辅大人一直沉默,莫非对此事有不同看法?”
魏藻德心头一紧,连忙出列躬身。
“陛下,臣…… 臣以为蒋大人与倪大人所言极是,复设蓟镇、增设西北大营确是安邦定国之策,臣…… 臣支持陛下决策!”
他说这话时,声音发颤,眼神躲闪,显然言不由衷。
朱由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却并未点破。
“既然首辅也支持,那此事便这么定了。”
他看向李春。
“传朕旨意,任命原昌平总兵陈奇瑜为蓟镇总兵官,即刻赴任。”
“西北大营由陈奇瑜兼管,军械由军器局优先打造,限三个月内完成营垒营造与士兵招募,宋应星协助军器局督办火器供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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