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雍王府的角门被轻轻推开。
李雪薇身着墨色披风,借着月色踏入庭院,顾准已在庭院的石桌旁等候,往日玩世不恭的神态荡然无存,桌上摆着一壶温酒。
“公主深夜来访,所为何事?”顾准先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李雪薇开门见山,“苏家要破坏你和太后的关系。”
顾准跟自己倒了一杯酒,“所以,苏家准备从我母妃身上下手。”
李雪薇:“所以你把关键证人藏在了我的府里,顾准,你究竟是信任我,还是……”
李雪薇身体微微凑近,紧紧盯着顾准,“还是想把我绑上你这条贼船?”
顾准不退反进,瞬间两人之间呼吸可闻,淡淡的酒香弥漫间,顾准开口,“那你上吗?”
李雪薇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酒不醉人人自醉,顾准这张风流无边的俊脸,在昏暗中还是很勾人的。
“我讨厌麻烦的男人。”
顾准轻笑一声,“公主已经亲自上门给我解惑了,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李雪薇:“谢谢,你自作多情了,我是看在西如姑姑的面子上。”
顾准:“事情间隔的太久了,即便有物证也早就被消除干净了,唯一的人证就是西如姑姑。”
李雪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看来当事人都这么说了,她也不用担心皇后能找到什么证据了。
顿了顿,她看向顾准,“我有的是办法,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顾准:“即便找到证据又如何,太后身后的势力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削弱的,若不能一击毙命,反而有暴露的风险。”
李雪薇:“人往往在做坏事的时候,是最有耐心的,所以,饭要一口一口的吃,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还是很有意义的。”
顾准:“展开说说。”
李雪薇神秘一笑,“顾思言。”
顾准眉头一蹙,“你要让我勾引她?”
李雪薇摇了摇食指,“画饼会不会?你只要让她在家族利益和自身利益之间动摇。”
顾准一下子站起来,双手放在石桌上,将李雪薇困在胸膛之间。
“你也在给我画饼吗,你给几个人画过,嗯?”
李雪薇身体微微向后仰,“小皇叔,你失态了。”
顾准却自顾自的说着,“顾怀卿?顾砚辞?还是刘暨?”
对于醉鬼,李雪薇是懒得讲道理的,转头就要喊小厮过来。
然而,顾准的手已经将她的头掰了回来,毫不犹豫堵上了她的唇。
李雪薇侧过头,眉峰微扬。
“小皇叔,你这是在**吗?”
轻飘飘却饱含戏谑的话还没说完,顾准的气息一下子就乱了,他一只手将李雪薇放在了石座上,身体蛮横的闯进她的双膝间,吻来的炙热而凶狠。
不远处的小厮秋风,左右张望,十分心虚,皇家秘闻,他居然在第一现场吃瓜,这说出来谁敢信。
夜里的风十分的冷,将两人的意乱情迷吹散了一些。
“李雪峰的事情,是我参与的,你恨不恨我?”
李雪薇站直身体,整理自己凌乱的衣摆。
“要问你就去问李瑾琛,关我什么事,自作孽不可活。”
顾准轻笑出声,欲色沾染配合他故意压低的声线,让李雪薇耳尖泛红。
“你还真是坏的透彻。”
李雪薇将散乱的披风系好,准备离开,“对了,帮我安排一下,我要见李雪峰一面。”
顾准懒洋洋的靠坐在石桌上调侃,“这就利用上了?”
李雪薇白了他一眼,“不然呢,好处费都给你拿了。”
顾准:“不够。”
李雪薇敷衍的拍拍他的胸大肌,“下次,下次一定。”
皇后收到苏堰传信的次日,便以“整理先帝遗留珍宝,供奉于慈宁宫祈福”为由,带着两名心腹宫女踏入了年妃旧居,如今已封尘的“锦年殿”。
殿内蛛网覆窗,空荡荡的,里面名贵的摆件早就收回了内务府。
宫女找了两遍,也没有找到一点儿有用的东西。
皇后内心不愉的回了未央宫。
李秀香上前来提供了一个重要信息,“当年年妃的身边有一个小丫头,名唤西如,后面又成了雍王的奶嬷嬷,兴许从她嘴里能问出些什么。”
皇后点头,“去打听下这个西如现今在哪个宫里做活?”
公主府的暖阁里,炭火燃得正旺,却驱不散西如姑姑语气里的寒意。
她指尖摩挲着袖口的旧纹,“那年三皇子刚没,太后病得卧床不起,年妃娘娘心善,日日去慈宁宫侍疾。谁曾想,竟撞破了那样的事。”
李雪薇捧着热茶,指尖却泛着凉意,静静听她往下说。
那日天刚擦黑,年妃端着汤药进去,隔着屏风,就见太后和恭亲王顾茂靠得极近。
恭亲王握着太后的手,“清怡那边我会照拂,你放心。”
太后红着眼眶回他,“那是我唯一的血脉,万万不能出事。”
年妃惊讶的捂住嘴,快步离开时,转身撞上了案几,惊动了里面的人。
西如姑姑的声音发颤,“那日后,太后就请了个道士入宫,说娘娘身上沾了邪祟,会冲撞国运,硬生生把人软禁在锦年殿。”
她抬手抹了把眼角,“娘娘性子烈,应是日日想传消息出来,可锦年殿被守得严严实实。连老奴最后见她,也是在她薨后敛尸时,她大腿内侧,用银簪刻着‘提防太后’四个字。”
暖阁里静得只剩炭火噼啪声。
李雪薇眉头紧蹙,年妃撞破的事情,无非是太后不想让人知道的龌龊事,她心底泛起寒意,更坚定了制裁太后的念头。
皇上最忌朝堂失衡,苏家经此前风波已元气大伤,若太后再稳居慈宁宫掣肘皇权,这京城的水只会更浑,而她要做的,就是借这桩旧案,让太后付出代价。
“姑姑。”李雪薇抬眼,眼神锐利,“当年太后侍疾是哪一日?三皇子薨逝的具体时辰,还有年妃被软禁的日期,你还记得吗?”
西如姑姑闭目回想片刻,一一报出准确时日,“太后侍疾是秋九月十二,三皇子薨在九月初三,年妃被禁是九月十三,薨于十月廿三。”她顿了顿,补充道,“恭亲王那段时日常以探病为由入宫,宫里人都以为是顾念宗亲情分,谁也没多想。”
李雪薇一一记下,起身道:“多谢姑姑告知,这些年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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