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侯府里。
火把将内室照得通明,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贼人已被制服在地,而苏锦瑶衣衫凌乱地蜷缩在床上,永宁侯赵晏辰跟在宁彭越的身后,看着屋里的景象,眉头紧锁。
他向着宁彭越拱拱手,“还请将军依法办事。”
宁彭越当即让人将所有相关人等控制起来,连夜审讯。
次日一早,宁彭越便将此事整理成奏折,加急上报给了皇上顾凛。
御书房内,顾凛看着奏折上的字字句句,指尖重重敲击着龙椅扶手,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怒火。
苏家真是越来越放肆了,竟敢私通草原走商,还闹到了永宁侯府,若不是宁彭越恰巧撞见,此事怕是又要被他们掩盖过去。
他恨不得当即下旨,将苏家满门抄斩。
可转念一想,苏家在朝堂经营多年,门生故吏遍布朝野,皇后苏锦秀又坐镇后宫,牵一发而动全身。
若是贸然动苏家,定会引发朝堂动荡,甚至可能逼得苏家狗急跳墙。顾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面上却依旧冷沉如水。
“传朕旨意,将那个草原走商押入大理寺严加审讯,务必查清他们与苏家的牵连。”顾凛沉声道,“另外,宣永宁侯赵晏辰即刻进宫。”
永宁侯赵晏辰接到旨意时,脸色惨白如纸。
他一进御书房,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皇上,臣妻苏锦瑶行为不端,私与外人牵扯,还引来草原歹人,败坏侯府门风,求皇上恩准,臣要休了这毒妇!”
他这些年对苏锦瑶的骄纵本就心存不满,早就想摆脱苏家的控制,此次更是借题发挥。
顾凛看着他悲愤的模样,心里暗自盘算。
永宁侯休了苏锦瑶,既能敲打苏家,又能拉拢永宁侯,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但他表面上还是做起了和事佬,语气缓和道:“赵卿家,此事尚有蹊跷,苏锦瑶或许也是受害者。你先回去冷静几日,莫要冲动。”
赵晏辰哪里肯依,连连叩首,“皇上,臣心意已决,苏锦瑶一日不除,侯府永无宁日,还请皇上成全!”
顾凛沉吟片刻,见他态度坚决,便顺水推舟道:“也罢,夫妻本是缘法,既然你心意已决,朕准了。此事你便按你侯府规矩处置,对外只称苏锦瑶身患恶疾,送往家庙静养。”
赵晏辰连忙磕头谢恩,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消息很快传到慈宁宫,太后听闻苏家出了这么大的岔子,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她早就对苏家独大的局面不满,如今正是打压苏家的好时机。
她当即召来心腹太监,低声吩咐了几句,让他连夜去联络自己的人脉,准备在下次朝会上给苏家致命一击。
一时间,那些苏家的政敌,私下开始走动起来,朝堂暗流涌动。
而羲和县主府内,李雪薇正对着桌上的一个锦盒出神。锦盒是苏堰深夜送来的,里面装着一叠拓印的文件。
这些文件堪称京城的“人脉图谱”,上面详细记载了京中各大府邸的势力分布、核心人物、隐秘往来,甚至连官员的把柄和家眷的软肋都一一列明。
从国公府到尚书府,从宗室子弟到外放官员,无一遗漏。有了这份文件,整个京城的局势在她眼中便如透明一般,再也没有秘密可言。
“做得好。”李雪薇拿起桌上刚烤好的梨,递到苏堰面前,眼底满是赞许,“这份大礼,我收下了。”
那烤梨外皮焦脆,果肉软糯,还带着淡淡的冰糖香气。
苏堰愣了愣,下意识地接了过来。
他素来不爱吃甜食,更不喜欢梨的清甜口感,可不知为何,看着李雪薇递过来的烤梨,竟鬼使神差地咬了一口。
温热的果肉滑入喉咙,甜而不腻,竟让他连日紧绷的神经放松了几分。
“属下分内之事。”苏堰低声应道,转身便要离去,脚步却比来时轻快了些。
回到苏府,苏堰啃着烤梨,刚踏入自己的院落,贴身小厮便迎了上来。
见他手里拿着烤梨,小厮忍不住嘀咕:“二公子,您向来不吃梨子的,今儿怎么想起吃这个了?”
苏堰闻言,啃梨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低头看着手里只剩小半的烤梨,脑子里竟一片空白。
这梨是从哪来的?
他怎么就吃了这么多?
昨夜为了拓印那些机密文件,他几乎整夜未眠,此刻脑袋昏沉得厉害,那些零碎的记忆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
“没事。”苏堰含糊地应了一声,只觉得眼皮沉重得厉害,“我去歇息片刻,若无要事,不准打扰。”
说罢,他便径直回了内室,倒头就睡。
小厮看着大白天就补觉的苏堰,满脸疑惑地摇了摇头。
自家公子向来勤勉,今日这般反常,实在奇怪。
与此同时,郡主府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顾思言和顾怀卿的事情没有一丝进展,她也整日闭门不出。她不甘心做太后的棋子,更不想嫁给一个病弱的皇子,可又挣脱不了太后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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