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宫里都传遍了,说是李雪薇救了九皇子,皇上感念她的功劳,又怜她在尚书府过得苦,才下的旨。”
李秀香吓得面如土色,“如今她成了县主,身份尊贵,咱们安排的人手,怕是不好近她的身啊!”
苏锦秀气得浑身发抖,指尖攥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她本以为除掉一个无权无势的庶女易如反掌,没想到竟让她因祸得福,一跃成了御赐的县主。
往后想动她,更是难如登天。
“废物!一群废物!”苏锦秀一脚踹翻身边的梨花木桌,桌上的奏折、砚台散落一地,“一个庶女都压不住!”
李秀香跪在地上不敢吭声,她知道,皇后这是真的气疯了,可木已成舟,再怒也无济于事。
东宫之内,晨光透过窗棂,落在案几上。
侧妃正低头磨墨,身上穿着一件月白大氅,领口绣着银线暗纹的梅枝,正是当初送给李雪薇的那一款,他后来特意让人定制一样的款式送给了侧妃。
顾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侧妃身上,暗自出神。
“殿下,墨磨好了。”侧妃见他走神,轻声提醒。
顾靖收回目光,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深沉,“嗯。”
他没再多说,可心里却暗自琢磨。
老九向来病弱待人疏离,如今却为了一个庶女,出尽了风头。
他眼中神色不明,看来这个老九,真的有别的小心思了。
成国公府的马车停在尚书府斜对面的巷口,顾准掀开车帘,看着尚书府门前热闹的景象,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李雪峰正满面红光地送李德全出门,嘴里说着“皇上圣明,县主托福”之类的话,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让顾准嗤笑一声。
他手里握着一份卷宗,里面是这些天搜集的李雪峰在户部任职时贪墨、勾结官员的证据。
之前因为李雪薇的缘故,他一直没着急动手,他想看看,这个搅动尚书府风云的庶女,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如今李雪薇成了羲和县主,在府里更是说一不二的存在,手段利落,半点不含糊。
顾准放下车帘,对身边的侍卫吩咐,“进宫。”
李雪峰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李雪薇都能在尚书府站稳脚跟,他手里握着这么大的把柄,自然也不能落于人后。
这朝堂的水,是时候再搅一搅了。
尚书府内,李雪薇正让人清点赏赐。
春桃带着丫鬟们忙前忙后,脸上满是恭敬,“县主府那边已经派人打扫了,府兵也在门外候命,您看何时搬过去?”
李雪薇拿起顺嫔送的暖玉,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玉质,轻笑一声,“不急,先在府里住几日。正好,也让某些人看看,如今的尚书府,谁说了算。”
阳光落在她身上,她的面容愈发精致耀眼,让人不敢直视。
她的崛起,不仅是个人的逆袭,更是这京城风云变幻的开始,往后的日子,注定不会平静。
镇国公府的议事厅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满室的沉凝。
雕花窗棂紧闭,厚重的锦帘将天光遮得只剩几分昏晦,八仙桌旁围坐的几人,神色各有不同,唯有指尖的紧绷,泄露了心底的算计。
苏振邦坐在主位上,指节泛白地捏着一封明黄封皮的信件,正是苏锦秀从宫里递出来的密信。
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最后“啪”地将信纸拍在桌上,瓷杯里的茶水都溅出几滴。
“瞻前顾后!”苏振邦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目光扫过厅内众人,“不过一个庶女,封了个县主就怕了?之前敢派死侍去梅花山庄,如今倒畏首畏尾,不怕她羽翼丰满?”
坐在左侧的苏明哲闻声抬头,他身着藏青官袍,面容清正,眉头始终微蹙,“父亲,李雪薇虽封了县主,终究是个未出阁的女子。咱们苏家掌着京畿兵权,暗中还有死侍,对付她未免杀鸡用牛刀,传出去反而落人口实,让皇上疑心咱们滥用私权。”
他话刚落,右侧的苏堰便嗤笑一声。
苏堰穿着玄色劲装,袖口束得紧实,眉眼间带着几分阴鸷,“大哥倒是心善,可大哥忘了,一个尚书府庶女,凭什么让皇上破例封县主?还赐府兵、赏郡主府?”
他身子前倾,指尖点了点桌上的信纸,“长姐在信里说了,这李雪薇眉眼像极了已故的丽贵人,那个当年从草原部落送来的美人。一个能让皇上另眼相看、还敢跟九皇子走得近的庶女,若真是草原血脉,往后定是咱们扶持太子上位的大隐患。”
苏明哲还要反驳,却被苏振邦抬手制止。
他的指尖摩挲着桌角的雕花,眼底的厉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算计。
他沉默半晌,忽然低笑出声,笑声在寂静的议事厅里格外刺耳,“明哲,你懂什么?对付她,何须咱们动手?”
他拿起信纸,指尖划过“丽贵人”三个字,语气阴狠,“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她的荣耀是皇上给的,那她的死,自然也该由皇上亲口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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