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尚书府的门房就送来一个精致的木盒,说是谢府的谢姑娘让转交二姑娘李雪薇的。
立夏疑惑地接过盒子,走进院子时,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已经飘了出来。
“姑娘,谢府送东西来了。”
李雪薇闻言抬头,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接过木盒,还没打开,那股血腥味就越发浓烈。小心翼翼地掀开盒盖,看清里面的东西时,李雪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盒子里,正是那只异瞳小猫的尸身,皮毛被剥得干干净净,骨头被拆得乱七八糟,血肉模糊地堆在里面,模样惨不忍睹。
立夏吓得“啊”一声后退半步,脸色惨白,“姑……姑娘,这……这是谁干的?”
李雪薇强压下胃里的翻腾,缓缓合上盒盖,眼底寒意刺骨。
她太了解顾砚辞的性子了,他虽然执拗,却带着少年人的纯粹,就算被拒绝,也绝不会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这一定是中间有人动了手脚。
是谁?
脑海里瞬间闪过谢文璇那张温柔的脸,还有青平县主顾思言的骄横。
顾思言刚被她怼过,大概率会直接找上门,不会用这么阴损的手段。
而谢文璇……李雪薇想起赏菊宴上谢文璇看顾砚辞的眼神,心里瞬间有了答案。
好一个温柔贤淑的谢姑娘,竟然藏着这么歹毒的心肠。
“把这盒子扔了,里面的东西,找地方埋了。”李雪薇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再打盆热水来,我要洗手。”
立夏连忙应声,捂着嘴快步拎起盒子往外走,生怕再多看一眼。
李雪薇坐在廊下,反复搓洗着双手,可那股淡淡的血腥味仿佛渗进了皮肤里,怎么也洗不掉。
她眼底的狡黠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怒意。她向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谁要是敢在背后捅她刀子,她也绝不会手软。
谢文璇?
李雪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既然你敢算计到我头上,那就别怪我让你尝尝,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转头看向立夏,“去打听一下,谢姑娘最近有没有什么要紧的行程。”
立夏点点头,心里却有些发怵,“姑娘,你要……”
“没什么。”李雪薇淡淡道,“不过是礼尚往来罢了,她送我这么一份大礼,我总不能让她失望。”
而另一边,顾砚辞还在盼着谢文璇的回音,满心以为李雪薇就算不收猫,也能明白自己的心意。
他压根不知道,一场因他而起的阴狠算计,已经让李雪薇和谢文璇彼此记恨上,一场新的风波,正在悄然酝酿。
李雪薇和立夏一起将猫尸埋在院外的荒坡后,自己反复洗了三遍手,那股腥气才淡了些。
立夏红着眼眶嘟囔:“谢姑娘看着温温柔柔的,怎么心思这么歹毒?”
“温柔是给顾砚辞看的。”李雪薇指尖划过石桌,眼底闪过冷光,“她既敢动手,我自然有法子让她还回来。”
只是太后寿宴在即,暂且先让她得意几日。
话音刚落,院墙外传来轻响,刘暨翻了进来,红衣沾着些尘土,手里还拎着一包桂花酥,“听说你收了份大礼?”
“消息倒是灵通。”李雪薇接过糕点,“应该是谢文璇的手笔,够狠。”
刘暨挑眉,嘴角露出不经意的笑容。
“对了,还有个小道消息告诉你,太后要借着寿宴,给雍王顾准选妃。”
“雍王顾准?”李雪薇挑眉。
“雍王是先皇最小的儿子,长得一表人才,才华横溢,风流不羁,如今已满二十,却迟迟未曾成婚。”
李雪薇:“哦,那未出阁的姑娘们,不得疯了?进了雍王府,好日子就来了。”
“正是。”刘暨笑道,“太后觉得他年纪也不小了,想找个规矩人家的姑娘管管他。如今京中各家女眷都疯了,卯足了劲想在寿宴上出彩,连顾思言都安分了不少,一门心思琢磨怎么讨雍王欢心。”
李雪薇嘶了一声,“这还没出三代吧,按理来说县主也应该喊雍王一声皇叔的,贵圈真乱。”
话说,顾思言不是前脚还警告她离顾砚辞远点吗?怎么转头也讨好上雍王了?
她哪里知道到了顾思言这一代,只有区区一个县主的身份,如今再不和皇亲贵胄联姻,郡主府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至于皇亲贵胄里面的哪一位,顾思言觉得自己都配得上。
刘暨:“皇家之间的联姻,是常有的事情。”
李雪薇看了他一眼,“幸亏你不是近亲结婚的产物,不然你也得是个智障。”
刘暨虽然不懂智障是什么意思,但也知道不是个好词。
顾准要选王妃的消息像长了翅膀,没两日就传遍了尚书府。
卫宝珠特意召集女眷训话,眼角眉梢藏不住算计,“寿宴上贵人云集,尤其是雍王殿下和太后跟前,你们都给我规矩点。雪雁、雪瑶、雪柔,好好打扮,言行举止多留心,别丢了尚书府的脸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