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互市刚开门，那名可疑商户便想趁着人多溜走，却被早已等候的监守拦下。

“这位掌柜，您的茶叶手续不全，需随我们去营帐核实。”

商户脸色一变，想反抗却被护卫按住。

押至军营后，宁彭越亲自审讯，起初他还百般抵赖，直到林霄让人带来那名乌珠穆沁部汉子。

林霄已用利益诱惑，让汉子招认是受巴图指使，向部落传递军营布防消息。

证据确凿，商户终于松口，供出苏家在边境的暗线共有三人，除他之外，还有两人潜伏在互市的粮铺和铁器铺，负责传递消息和煽动部落矛盾。

“林掌柜，多谢相助。”宁彭越亲自登门致谢时，林霄正在清点交易账目。

互市经过昨日的整顿，已井然有序，牧民与商户交易顺畅，不少部落首领都对林霄赞不绝口。

“宁将军客气。”林霄合上账本，眼底带着笑意，“我既得了互市的红利，自然要护着这生意安稳。何况，这也是遵了公主的嘱托。”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两名潜伏的暗线，我已让人留意。粮铺的掌柜近期频繁往草原方向运粮，铁器铺的则总打听兵器管制的细节，想必就是他们。”

宁彭越颔首，心里已有了计划，“我会让暗卫配合你，待摸清他们的联络方式，一并拿下。”

三日后，林霄故意放出消息，称“有大批量铁器将通过互市运往乌珠穆沁部”。

铁器铺的暗线果然上钩，深夜悄悄前往草原部落传递消息，刚接头就被宁彭越的暗卫擒获。

与此同时，粮铺的暗线见同伴失联，想销毁证据跑路，却被林霄的护卫拦下。

原来林霄早已让人盯住粮铺，发现他往草原运送的“粮食”中，藏着传递军情的密信。

两名暗卫被擒后，宁彭越连夜审讯，得知苏家与巴图约定，待入秋后里应外合，突袭互市和军营，引起草原和胤国交战。

宁彭越立刻调整布防，同时让互市监管衙署通知各部，互市将增加“物资登记”环节，杜绝私藏兵器和密信的可能。

互市渐渐步入正轨，草原部落通过交易换得茶叶、布匹，不再有劫掠的念头。

大胤则换得优质马匹和皮毛，充实了军备和国库。林霄的商队赚得盆满钵满，还借着交易往来，悄悄收集了草原各部的动向，定期传递给宁彭越。

宁彭越将苏家边境暗线全被拔除、并审出与巴图勾结的供词加急送往京城。

顾凛看着奏折上“苏家暗线三人已擒，供认入秋后与巴图里应外合突袭边境 ”的字句，顾凛指尖敲击着龙椅扶手，眼底无波。

他早已知晓苏家野心，却没想到他们敢勾结草原，置边境安危于不顾。

“传旨。”顾凛沉声道，“宁彭越专注边境战事，加固防线，严防巴图残部异动。令和硕公主即刻启程前往漠北，整合草原其他五部，主管互市事宜，务必稳住草原各部，断绝与巴图勾结的可能。”

旨意传到公主府时，李雪薇正对着清晰的镜子戴东珠耳钉，闻言只抬了抬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倒是会找人背锅。”她将一串穿好的东珠手串扔给立夏，“怕巴图打过来，先把我推出去当靶子，转移草原人的注意力，顺便试探我能不能掌控草原势力。”

立夏一脸担忧，连珍贵的首饰都顾不上欣赏，“姑娘，草原凶险，要不您求求皇上，换个人去？”

“求他？”李雪薇嗤笑一声，眼底闪过锐利的光，“他要是真能让人去攻打草原，我倒佩服他是条汉子。大胤安逸太久，连皇上都收起了爪子，得过且过。既然他不敢折腾，那就让我来弄点大动静。”

她心里清楚，顾凛派她去，既是利用，也是试探。

可她偏要借着这个机会，真正握住草原的话语权，让这枚棋子，变成能左右局势的棋手。

消息传开，顾砚辞第一时间冲进皇宫，跪在御书房外：“皇叔，雪薇孤身去草原太过危险，儿臣愿随她同去，护她周全！”

御书房内，顾凛隔着窗棂冷声道：“你是成国公府独子，金吾卫重任在肩，岂能轻动？边境刀剑无眼，朕不能让你涉险。”

“可雪薇也是孤身一人！”顾砚辞急得额头冒汗，“她一个女子，要整合五部、主管互市，稍有不慎就会出事！”

“她是和硕公主，掌草原事务是皇命，也是她的本分。”顾凛语气不容置喙，“退下，再闹便是抗旨。”

顾砚辞不甘心，却不敢违逆，只能愤愤离去，转头就往公主府跑。

几乎是同时，刘暨也递了奏折，愿卸去京中职务，随李雪薇前往边境。

顾凛同样驳回，理由如出一辙，“神武侯府就你一根独苗，京畿防务离不开你，安心留京便是。”

刘暨看着驳回的圣旨，眼底满是焦灼，却无计可施。

他知道顾凛的顾虑，却更担心李雪薇在草原的安危，只能让人备好最好的兵器和药材，送往公主府。

顾凛驳回两人后，下了第二道旨意：命镇国公子苏明哲即刻前往漠南，协助李雪薇处理草原事务，坐镇互市，调度粮草。

旨意传到镇国公府时，苏振邦正对着被拔除的暗线消息气闷，闻言瞬间气血上涌，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顾凛！他好手段！”苏振邦猛地拍碎案几，眼底满是阴鸷，“宁彭越刚拔了我的暗线，他就把明哲派去前线，这是把苏家架在火上烤！”

苏明哲站在一旁，满脸茫然。

他手里的兵权早已被刘暨整合，闲散了数月，根本不懂顾凛为何突然派他去边境，“父亲，皇上这是何意？让我去协助李雪薇？”

“何意？”苏振邦冷笑，“他是盼着李雪薇出事，到时候好把罪责全推到苏家头上，李雪薇要是镇不住草原，或是与巴图起了冲突，第一个被问罪的就是你这个坐镇的镇国公子！”

苏明哲脸色一白，“那……那我能不能推辞？”

“推辞？”苏振邦咬牙，“君命如山，你敢抗旨？顾凛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才把你推出去。他既想利用李雪薇稳住草原，又想拉苏家垫背，好一手一箭双雕！”

苏振邦气得浑身发抖，他精心布置的边境暗线被拔除，如今长子又被推到明面上当挡箭牌，顾凛这是要一步步削弱苏家势力，让他有苦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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