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的伤势,如同阴云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剑堂倾尽全力,以无数珍稀剑元温养其濒临破碎的金丹,以续脉灵丹接续其断裂的经脉,但效果甚微。那式“剑开天门”耗尽的不仅是他的修为,更是部分生命本源与剑道根基。寻常丹药,已然无用。
云浅月结束了又一轮以混沌气流调和能量的修炼,感受着体内伤势又好转了一分,但一想到墨渊的情况,心头便沉甸甸的。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这一日,她来到了丹霞峰。
与天剑峰的凌厉、流云峰的清幽不同,丹霞峰终年弥漫着淡淡的药香,随处可见精心打理的药圃,灵草仙葩争奇斗艳,生机盎然。峰顶云雾缭绕处,隐约可见巨大的丹炉虚影,时有丹成之时的霞光冲霄而起。
云浅月按照宗门玉简的指引,来到半山腰一处名为“百草轩”的雅致院落前。此处是丹霞峰真传弟子苏清音的居所兼炼丹房,也是宗门内公认的、除了几位长老外,在丹道上造诣最高的年轻一代。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因赶路而略显凌乱的衣襟,轻轻叩响了院门。
“门未锁,请进。”
一个温婉柔和,如同山间清泉般悦耳的声音自院内传来。
云浅月推门而入。院内并非想象中的丹房那般炽热杂乱,反而布置得极为清雅。竹篱茅舍,小桥流水,几畦药圃被打理得井井有条,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异香。一名身着淡青色衣裙、气质温婉宁静的女子,正坐在一株古松下,面前摆放着一套素雅的茶具,茶香袅袅。
她看起来约莫双十年华,容貌并非绝美,却给人一种极其舒服的感觉,眉眼弯弯,带着浅浅的笑意,仿佛能抚平世间一切焦躁。
“云师妹?快请坐。”苏清音抬起头,看到云浅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微笑着招呼她坐下,亲手为她斟了一杯灵茶,“师妹是为墨渊师兄的伤势而来吧?”
云浅月微微一怔,没想到对方如此直接。
苏清音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莞尔一笑:“墨渊师兄伤势之重,宗门皆知。师妹与他同生共死,情谊深厚,此刻前来,除了为他求药,我想不出其他理由。”
她的声音温和,不带丝毫打探之意,只有真诚的理解。
云浅月心中微暖,点了点头,将墨渊目前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尤其是金丹濒碎、本源亏损的问题。
苏清音静静听着,秀眉微蹙,沉吟片刻后,缓缓道:“墨渊师兄的情况,确实棘手。常规丹药,哪怕是‘九转还魂丹’,也只能修复肉身与神魂,难以弥补本源与道基之损。除非……”
“除非什么?”云浅月急切问道。
“除非能找到上古丹方‘九转还金丹’。”苏清音语气凝重,“此丹据说有逆天改命之效,不仅能修复一切伤势,更能弥补本源,甚至对道基亦有温养重生之奇效。只是……”
“只是如何?”
“只是这丹方早已失传,即便找到,其所需主药也极为罕见,几乎绝迹。”苏清音轻叹一声,“据古籍零星记载,其主药之一,便是‘龙血菩提藤’,此物只生长于真龙陨落之地,受龙血滋养万年方有可能成形,举世难寻。”
龙血菩提藤……云浅月默默记下这个名字。只要有一线希望,她就不会放弃。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院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火红色的身影有些踉跄地挤了进来,正是赤焰。他伤势未愈,维持人形还有些勉强,脸上带着烦躁和不耐。
“月丫头,你跑这……咦?”他话说到一半,鼻子忽然用力嗅了嗅,目光猛地盯向苏清音手边那个正在咕嘟冒泡的小小丹炉。丹炉盖子未曾盖严,一丝极其微弱的、混合着灼热与黑暗的奇异药香飘逸出来。
“这味道……”赤焰眼睛一亮,凑到丹炉旁,又仔细闻了闻,脸上露出疑惑又渴望的神色,“好奇怪……好像对我很有用?”
苏清音有些惊讶地看着赤焰,解释道:“这是我尝试炼制的一种‘融血丹’,本想调和几种属性相冲的妖兽精血,但一直未能成功,药性反而变得有些……驳杂诡异。赤焰师弟还是莫要靠近,以免……”
她话未说完,赤焰却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般,竟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沾了一点丹炉边缘溅出的、色泽暗沉的药渣,放入了口中。
“赤焰!”云浅月惊呼。
苏清音也脸色微变。
然而,预想中的不适并未出现。赤焰咂咂嘴,眼中反而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就是这个味道!虽然很淡,但跟我身体里那股新长出来的力量……很契合!”
他体内因吸收了一丝被混沌净化后的古魔气息而诞生的暗金血脉,此刻竟主动运转起来,贪婪地吸收着那药渣中蕴含的奇异药力,虽然微弱,却让他感到一阵舒泰,连伤势的恢复都似乎加快了一丝!
苏清音见状,美眸中异彩连连。她仔细观察着赤焰的气息变化,若有所思:“赤焰师弟似乎身具某种奇特的变异血脉,竟能兼容这等驳杂药性……或许,我可以调整丹方,炼制一种更适合你的‘妖血融灵丹’,助你炼化体内异力,加速恢复甚至……促进血脉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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