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南海市中国银行分行门口。
徐建戴着墨镜和棒球帽,站在街对面的便利店门口,观察着银行周围的动静。他身后停着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车里坐着两名国安外勤,都是西山行动时的老队员。
“确认安全。”耳麦里传来队友的声音,“银行九点开门,保险箱业务区在二楼B区。”
“收到。”徐建看了看手表,“按计划行动。”
八点五十分,银行卷帘门缓缓升起。徐建压低帽檐,穿过街道,走进银行大厅。他没有去柜台,而是直接走向VIP通道。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已经等在通道口,胸前挂着银行经理的工牌。看到徐建,他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徐同志?”
“是我。”徐建亮了一下国安证件。
“这边请。”
经理带着徐建走进内部电梯,按下负一层的按钮。电梯下行时,经理紧张地擦了擦汗:“徐同志,您要的保险箱,我们昨晚已经做了特别标记。按照程序,需要租用人本人或者授权代理人才能打开,但既然有国安的文件……”
“放心,手续齐全。”徐建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盖着国徽的文件,“紧急情况,依法调取。”
电梯门开了。负一层是银行的保险箱库,厚重的金属门需要密码和指纹双重解锁。经理完成验证后,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成排的不锈钢保险箱柜,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B区307号,这边。”
经理引着徐建走到最里面的一个区域,指着中间位置的一个小型保险箱。箱体上贴着一张小小的红色标记,是昨晚银行连夜做的记号。
徐建戴上手套,接过经理递来的备用钥匙。按照程序,需要银行钥匙和租用人钥匙同时转动才能打开。但林建国租用保险箱时,只用了银行钥匙和密码——这意味着,马三可能把另一把钥匙藏在别处,或者根本就没打算让岳父打开这个箱子。
“密码是多少?”
“。”经理说,“是林建国先生的生日。”
徐建输入密码,插入钥匙,转动。
咔哒一声,锁开了。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保险箱门。
里面只有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很薄。
徐建取出文件袋,走到旁边的查验台,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三样东西:
第一,一个微型U盘,黑色,没有任何标识。
第二,一张手写的纸条,字迹潦草:“如果我没回来,把这个交给能扳倒赵金鼎的人。”
第三,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二十多岁的马三和赵金鼎勾肩搭背,站在一个工地前,背后是“金城建筑公司”的招牌。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1998.5.1,第一桶金。”
徐建立刻将U盘插入随身携带的加密读取器。屏幕亮起,需要密码。
他想了想,输入了马三的生日——不对。
又输入照片上的日期“”——还是不对。
最后,他输入了赵金鼎的名字拼音“zhaojinding”。
屏幕闪烁了一下,解锁了。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命名为“最后的礼物”。点开,是上百个PDF和图片文件,按照年份分类:
1999-2005:金城建筑违规征地、暴力拆迁的记录,包括照片、录音文字稿、受害者名单。
2006-2012:金城冶金成立后的排污数据原始记录,与上报环保局的版本完全不符。
2013-2018:企业家联合会内部会议记录,详细记载了如何围标、如何分配利益、如何“打点”各级官员。
2019-2023:资金转移明细,每笔钱的来源、中转账户、最终去向,精确到分。
还有一份单独的文档,标题是:“保护伞名单”。
徐建快速浏览,心脏越跳越快。
名单上的人不多,只有七个。但每个人的职位都足够触目惊心:两位退休的副市长,一位现任的市人大副主任,市自然资源局前局长,市公安局某个分局的副局长……
以及,排在最后的两个名字:
“林浩秘书:张明远(已收房产一套,价值380万)”
“东海新材料:施密特(技术咨询费名义,累计接收1200万,用于‘特殊项目’)”
没有林浩本人的名字。
但张明远是林浩从省里带过来的心腹,跟了他十年。
徐建立即拍照,将全部资料加密传输给秦赐和周影。然后他取出U盘,小心地放回文件袋。
“经理,这个保险箱,从现在起由国安部门接管。”他对银行经理说,“任何试图打开它的人,立即报警。”
“明白,明白。”
离开银行,坐进车里,徐建拨通了秦赐的加密电话。
“东西拿到了,比你想象的还要多。已经发给你了。”
电话那头,秦赐沉默了许久。
“保护好原件。我马上去国安看守所见陆文渊。有了这些,我能问出更多东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