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水轩的霓虹灯在夜色中泛着暧昧的粉紫色。唐宁站在对面便利店的阴影里，看了看手表——七点五十分。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两部手机，一部是自己的，另一部是周为民给的老式诺基亚。

唐指挥。陈雨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递过一个纸袋，你要的手机，像素是目前最好的。

唐宁接过手机检查了一下，点点头：包厢订好了？

嗯，二楼听雨轩，正对楼梯口。陈雨欣犹豫了一下，唐指挥，你到底要...

你先回去。唐宁打断她，记住，今晚没见过我。

等陈雨欣离开，唐宁穿过马路，走进碧水轩。一楼大堂装修奢华，水晶吊灯下，几个穿着暴露的年轻女子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前台小姐看了他一眼：先生有预约吗？

听雨轩，市设计院的。

二楼右转。前台递给他一张房卡。

唐宁上楼时留心观察着四周。二楼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他的包厢正好位于楼梯口，门虚掩着，从里面可以清楚看到每一个上楼的人。

七点五十八分，楼梯传来脚步声。唐宁透过门缝看到白振独自走了上来，径直往走廊尽头的VIP区域走去。那里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见到白振恭敬地点头，然后警惕地扫视走廊。

唐宁轻轻关上门，取出老式手机，按下那个唯一存储的号码。电话接通了，但对方没有说话。

三号包厢。唐宁低声说完，立刻挂断。

他等了五分钟，然后装作去洗手间，往VIP区域走去。刚靠近就被保镖拦住：先生，这边是私人区域。

哦，不好意思。唐宁歉意地笑笑，洗手间在哪？

往回走左转。

唐宁转身离开，余光却瞥见一个服务员打扮的年轻人推着餐车走向VIP区。那人身材瘦小，戴着口罩，但眼睛却异常锐利。在经过保镖时，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被放行了。

回到包厢，唐宁点了壶茶，静静等待。八点二十分，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一张模糊但能辨认的照片：白振正和一位微胖的中年男子举杯相谈，那男子赫然是市住建局副局长马德明。

紧接着第二条彩信来了：305房，有你要的东西。

唐宁心跳加速。这就是周为民安排的线人？他看了看时间，决定再等等。八点四十五分，走廊传来一阵骚动。唐宁开门缝看去，只见那个服务员正被保镖扭着胳膊往外拖，嘴里还喊着：我就是送错房间了，凭什么打人！

趁着混乱，唐宁迅速溜向VIP区。保镖都去处理的服务员了，他顺利来到305房门前，试着拧了拧把手——门没锁。

房间里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白振和马德明已经不在，但茶几上散落着几个空酒瓶和一堆文件。唐宁快速用手机拍下文件内容——正是工业区项目的土地调规方案，上面有马德明的亲笔批示原则同意，日期竟然是三天后！

更令人震惊的是，文件旁边放着一个鼓鼓的信封，唐宁小心地打开一角——里面是成捆的百元大钞。他迅速拍下这一切，然后注意到沙发上还有一个精致的女士手包。这不对劲，白振和马德明都是男性...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和高跟鞋的声响。唐宁一个箭步躲进房间内的卫生间，刚关上门，就听到主门被推开的声音。

...马局放心，都安排好了。白振的声音。

那个唐宁什么来路？敢这么嚣张？一个低沉的男声，应该是马德明。

市里有人，不过不用担心。第三个声音让唐宁浑身血液凝固——白媛媛，

唐宁屏住呼吸，透过门缝看到白媛媛拿起那个手包，从里面取出一叠照片递给马德明：证据，足够让他身败名裂。

马德明翻看着照片，发出猥琐的笑声：P得不错嘛，这女的谁啊？

娱乐会所小姐白媛媛冷笑，明天这些照片会匿名寄给市纪委和各大媒体，配唐宁的文字说明...

唐宁的手紧紧握住手机，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对了，刚才那个服务员很可疑。白媛媛突然说，我怀疑是唐宁派来的人。

不可能！白振不以为然，他哪有这个本事。

别大意。马德明沉声道，明天报道一出来，立刻让县纪委双规他。这种小年轻，关两天就什么都认了。

三人又商量了一会儿细节，终于决定离开。听到关门声后，唐宁又等了五分钟才从卫生间出来。他最后扫视了一圈房间，在沙发缝里发现了一张被遗漏的照片——正是那张伪造的，

唐宁收起这张照片，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回到自己的包厢，

唐宁结账离开碧水轩，夜风拂过发烫的脸颊。他没想到白媛媛会如此下作，但这也给了他绝地反击的机会。

马德明受贿的证据，更是足以震动整个市住建系统。

从县城返回招待所，唐宁整理着今晚获取的所有证据

唐宁甩了甩酸胀的胳膊，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前胸，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难受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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